黑眼鏡燻完香就被解語晨喊去看接下來的路怎麼走,營地裡的其他人也各有各的事幹,唯獨吳峫閒的要命,還有時間坐在樹幹上欣賞風景。
天已經暗了一半,遠處的山也隱在了陰影之中。
【你也擅長尋路,為什麼解語晨只叫黑眼鏡不叫你?他不信你探路的技術?】
終於沒人注意這邊了,系統從吳峫拉著的衣領擠出了一點蛇腦袋,呼吸著這來之不易的新鮮空氣。
“他信與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得到了休息的時間。”吳峫身上把系統塞回了衣領裡,“統啊,你還是太年輕了,這樣帶薪摸魚,老闆還沒有意見的工作,這年頭可是很難找的。”
“關爺!”解易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關爺!”
吳峫幽幽的嘆了口氣,“休息的時候果然不能談工作,你看工作聽到了,一下子就自己找上門了。”
等解易快要走到這邊,吳峫才從樹上下來,“怎麼了?”
“家主找您。”
“知道了,麻煩你專門過來叫我。”吳峫伸手拍了拍蹭到灰塵的衣襬。
“這有什麼麻煩的。”解易露出了個憨厚的笑,“關爺這邊走。”
吳峫跟著解易進了營地的一個並不算大的帳篷。
帳篷里人並不多,除了解語晨就只有兩個他不知道姓名的解傢伙計。
去看路的黑眼鏡還沒有回來,張麒麟也沒在這。
解語晨對著一張沾著血的圖紙而坐,山裡沒辦法帶椅子,他坐的是事先在底下鋪好防水布的軟墊上。
解語晨的對面還有一個空位,吳峫沒客氣,直接坐了過去,就著旁邊放著的手電筒,研究起了那張圖。
剛剛湊近圖,吳峫的表情就變得有些古怪,解語晨注意到了吳峫的表情,“關先生,有什麼話直接說就行了。”
吳峫放下了手電筒,“花爺,這張圖你直接用手碰過嗎?”
不用回答,吳峫已經知道了答案。
“驅蟲香。”
解易立刻從身上摸出了裝香丸的瓶子遞給吳峫,吳峫從裡面倒了幾粒出來,就把瓶子還給瞭解易。
吳峫把香丸碾碎成粉,圍著圖紙撒了一圈,手心上剩下那點粉末則被盡數蹭在了手電筒的鏡片上。
做完這一切,吳峫又打開了手電筒,把手電筒湊近了圖紙一會,聞到被手電筒的熱氣烘出來的驅蟲香的味道,吳峫拿遠了手電筒,示意解語晨可以看了。
圖紙上那些像血跡一樣的痕跡,全部活了過來,像蟲一樣在紙上緩慢的移動。
圖紙周圍都撒了驅蟲香粉,蟲子的移動範圍始終被控制在圖紙上。
解語晨的臉色很難看,除了直接碰蟲的噁心外,還有被算計的原因在,“關先生,這是什麼蟲?”
“這可不是普通的蟲,而是蠱,這種蠱對人的身體沒什麼危害,本身存活的時間也很短,只不過碰過這種蠱的人在很長一段時間都很容易引煞。”
“引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