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位的張海鹽沒換人,副駕駛的人己經從吳峫換做了無邪。
後座的床雖然躺著很舒服,但視野卻不怎麼好,只能從旁邊狹窄的車窗看到零星幾座沙丘,還有在蒸騰的熱浪下扭曲的空氣。
前面雖然看的風景和側面差不多,但好歹窗戶大,能看到的東西也多。
其實更重要的是,無邪不好意思自己一首躺在後面,所以躺了一會就把位置讓給吳峫去躺。
無邪把地形圖攤在自己的膝蓋上,他的手裡捏著他繪製的路線圖,沙漠的地形長得太過於雷同,他要仔細辨認他們走的方向有沒有錯。
低頭看的時間久了點,無邪覺得自己脖子有些酸,他乾脆路線圖往口袋裡一揣,就側過臉去看窗外。
車開的很快,風景一首在往後退,遠處那土黃色的起伏連成一片模糊的線。
盯著看了一會,無邪總感覺有哪裡不對。
那些風景往後跑的速度……是不是變慢了?
無邪稍微睜大了眼睛,不是他的錯覺,剛剛還在“咻咻”往後狂奔的沙丘現在開始像烏龜一樣緩慢的往後爬。
風景當然不會跑,也不會減速,真正減速的顯而易見。
無邪扭過頭,惡狠狠的去瞪張海鹽,“你幹嘛呢?!這還沒到休息的點你降什麼車速?!”
開車的人雖然是張海鹽,但為了防止張海鹽疲勞駕駛,隔一段時間都會有停車休息的時間。
駕駛位的張海鹽看都沒看無邪一眼,只是下巴朝著前擋風玻璃揚了揚,手指也抬起來,朝著前面某處一點。
“那好像有人。”
有了吳峫提醒,張海鹽己經大致猜出,待在那的人是誰了,但無邪不知道啊。
為了讓無邪看的更清楚些,張海鹽己經剎車停車了。
無邪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地平線依舊在前方很遠的地方追也追不上,無邪眯著眼睛看了半天,甚至把上半身都湊擋風玻璃前了,還是什麼也看不出來。
別說人了,他連半個人影都沒瞧出來。
無邪眯著眼睛看了,又睜大眼睛看,反反覆覆,把自己的眼睛盯的又酸又累,他依舊什麼都沒看到。
“哪有人嘛?”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無邪毫不猶豫選擇了放棄,“你是不是開車看路太久,太累了看錯了?”
無邪己經開始思考,他們是不是把張海鹽壓榨太狠了?
實在不行他來開開?他擔心這傢伙把車開翻了,還要牽連他們。
張海鹽有些無語的看了無邪一眼,這蠢東西在說什麼?“不是讓你看地上,看半空,地面往上一點,看見沒?”
“人還能飄在半空中?”無邪又把臉貼到玻璃上了。
半空中。
除了一片晃眼的白光和被熱浪扭曲的空氣,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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