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動靜,無邪側頭看了過去。
吳峫和張海鹽一前一後的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走在前面的吳峫像在外遛彎的老大爺,揹著手、步子散漫,後面跟著的張海鹽則在自己的身上拍了拍去,時不時就有沙子從他身上被拍落。
無邪坐在原地沒動,他就那麼呆愣愣的看著,看著他們走近。
霍玲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褲子上粘著的灰塵,“無邪,我己經把我知道的東西告訴你了,你有什麼疑惑都可以來問我。”
她的感知雖然沒有像霍秀秀那麼強,但被人盯了大半個晚上,她多少還是能感覺到的。
霍玲朝著兩人點了點頭,然後就頭也不回的回了她和霍秀秀的越野車上。
“無邪?”吳峫走近了幾步,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他,“你臉色怎麼那麼難看?”
無邪沒說話,他還在消化著從霍玲那得到的資訊。
吳峫己經走到了無邪跟前,他盯著無邪的眼睛看了幾秒,確定無邪的情緒還算正常,還能承受的住,才接著往下說。
“你到底幾點起的?你做賊去了?黑眼圈都快要掉到地上了。”
吳峫同樣一晚上沒睡,但他現在臉上貼著人皮面具,就算有黑眼圈也沒人知道。
無邪看著他。
首到現在,無邪才發現,“黎簇”有一雙跟他的瞳孔顏色很接近的眼睛,他又想到了那個在夢境裡看到的叫“齊羽”的男人。
“還行。”無邪聽見自己這麼說,聲音沙啞,乾澀的快要發不出聲音。
就無邪這個死樣子,誰敢相信他嘴裡說出的還行,反正吳峫沒信。
他盯著無邪又看了幾眼,然後反手從包裡摸出了一瓶未開的礦泉水,擰開蓋子才塞進了無邪手裡。
“喝點。”
無邪低頭看那瓶水,太陽的光穿過透明的塑膠瓶,透明的水也染上了太陽的光輝,他的眼睛被這光晃得有些酸。
盯著瓶子看了半天,無邪也沒喝。
張海鹽在旁邊的沙丘上找了個地方坐下,他摸出了根菸給自己點上,邊抽邊往這邊看。
哪怕他討厭九門,連帶著看無邪也不是很順眼,但他不得不說,無邪這小子真是慘。
他們張家再怎麼狠,也是對外人狠,對自己親生的孩子還是很寶貝的。
無家人卻連自己家唯一的小孩都不放過,張海鹽又猛地吸了一口煙,他怎麼也想不通無家到底圖什麼?
張海鹽更想不通他們家族長想做什麼。
明明佈局了好幾年,現在好不容易計劃都要開始了,又改變主意。
甚至把那些本該讓無邪在計劃後期自己摸索得知的線索,全都一股腦告訴了無邪。
昨夜的無邪被這些資訊弄的束手無策,張海鹽同樣也在面對佈局被完全打亂的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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