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窄的小廳裡,電燈亮著,沈自山。沈書墨和沈書玉已經坐在了開啟的摺疊飯桌邊的長條木凳上。
沈家夫妻是雙職工,兩人還都是幹部,自然有分房指標,他們兩個雖然不在同一個單位工作,可綜合衡量之下,糧站給他們夫妻倆分了房子。
房子是筒子樓,一棟樓裡住了許多人家。
他們家在二樓,房子相對於這個時代的人們分的房來說還算寬敞,有三室一廳,雖然每間房也就只能放下一張床和一張桌子,但是每個人也算有私立空間。
至於廚房,他們家和其他人家一樣,在樓道里做飯,而廁所則是在一層樓的最邊上,一層樓的人家共用廁所。
家裡沒有洗澡的地方,大家平時都是去澡堂洗澡的,如果不想去澡堂,那就自己燒水擦擦身體。
在沈書玉被認回這個沈家之前,沈家的三個房間裡,沈家夫妻一個房間,沈書墨一個房間,沈書畫一個房間。
在沈書玉被認回這個沈家之後,沈家夫妻把大廳隔了一個房間出來當做沈書玉的房間,因此還算寬敞的大廳就變狹窄了,變成了小廳。
至於沈書畫的房間,則仍然給她保留著,讓她回家的時候可以住,這也可以看得出來,沈家夫妻的心裡永遠有養女的一席之地。
三人雖然坐在飯桌上,飯桌上也已經擺好了飯菜,但是三人誰也沒動筷子,也都沉默不語,並且心不在焉。
這會兒家裡的任何一個人的心情都很複雜難言。
突然,他們聽到門被開啟的聲音,循聲望去,他們就看到了趙桂蘭牽著沈書畫出來的場景。
沈書畫忍著不好意思和媽媽走出了房間,一齣房間,她就看向飯桌的方向,然後就和沈書墨四目相對。視線相交。
她從沈書墨的眼神里感覺到了疼愛,感覺到了愧疚,也感受到了一抹燙人的熾熱。
這和沈書墨曾經看向原主那只有純然的疼愛的眼神不同!
她有些不能承受這樣的視線,於是趕緊移開目光看向沈自山,也就是她如今的養父。
沈自山正慈愛地看著他,眼神里都是對她的心疼。
看到沈自山的面容和眼神,她心裡一酸,忍不住撒嬌地叫道:“爸爸!”
這是她上一世的爸爸呀!沒想到這一世他仍舊是她爸爸。
雖然他們兩世都沒有血緣關係,可她兩世都是被他和媽媽養大,兩世都被他們所疼愛。
就是因為這個世界有媽媽,有爸爸,再多的不適應,再多的尷尬,她才覺得都可以忍受,她都覺得值得。
沈自山應聲道:“誒,閨女快過來吃飯,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不管發生了什麼,都要好好吃飯。”
沈自山看著閨女委委屈屈的樣子簡直心疼不已,這可是他從小呵護著長大的閨女啊,她真是受苦了。
想到閨女受的苦,他忍不住瞪了罪魁禍首沈書玉一眼,沈書玉這個女兒,心性已經壞了,居然能做出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來。
沈書畫隨著趙桂蘭走到了長方形餐桌旁,然後被趙桂蘭這個媽媽直接按在了沈書墨旁邊的凳子上,趙桂蘭自己則坐在了沈自山的旁邊,夫妻倆坐在她和沈書墨的對面,而沈書玉則自己坐一邊。
沈書畫和沈書墨坐在一張長條木凳上,整個人不知所措,她不敢去看沈書墨這個哥哥,眼神就盯著她面前的碗筷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