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還覺得……是老子佔了你便宜嗎？”
陸北崢的聲音很低，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割在蘇軟軟的神經上。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呆呆地看著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沒有嘲諷，沒有質問，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墨色。
原來是這樣。
是她救了他。
她以為的罪孽和深淵，竟然是他的救贖和生機。
所有的委屈。羞恥和恐懼，在這一瞬間，全部被這個顛覆性的真相擊得粉碎，只剩下一片茫然的廢墟。
站在一旁的老馮，看看自家團長那黑得能滴出水的臉，又看看蘇軟軟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恨不得當場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他腿肚子都在打轉，腳底抹油就想溜。
“滾。”陸北崢頭也沒回，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哎！好嘞！”老馮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出了院子，那速度比參加緊急集合還快。
屋子裡，死一樣的寂靜。
蘇軟軟還被他攥著手腕，男人手心的溫度滾燙，燙得她回過神來。她想抽回手，卻被他攥得更緊。
陸北崢沒有再逼問她，只是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後鬆開手，轉身拿起了桌上那個油布包，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門。
“砰！”
門被重重關上，蘇軟軟的身體跟著那聲巨響抖了一下。
他走了。又走了。
帶著那個油布包，帶著一身的寒氣，消失在了濃重的夜色裡。
蘇軟軟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屋子裡，看著桌上那碗沒吃完的米飯，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收拾的碗筷，又是怎麼躺回次臥那張冰冷的木板床上的。
那一夜，她睡得極不安穩。夢裡全是那個下著暴雨的夜晚，和男人壓在她耳邊，那句沙啞又篤定的“老子娶”。
第二天，蘇軟軟是被院子裡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吵醒的。
她推開窗戶，看到隔壁王嫂子家門口，一個穿著藍布褂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農村老太太，正叉著腰，對著院子裡的雞破口大罵。
老太太嗓門極大，中氣十足，罵人的話一套一套的，都不帶重樣。
王嫂子端著一盆水出來，看到蘇軟軟，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個招呼：“軟軟起來啦？這是我婆婆，剛從鄉下過來住幾天。”
那老太太聞聲，一雙三角眼立刻刀子似的掃了過來，上上下下地把蘇軟軟打量了一遍，嘴角往下一撇，嘟囔了一句：“長得跟個妖精似的，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過日子的女人。”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蘇軟軟聽見。
蘇軟軟面無表情地關上了窗戶。
她心裡那團亂麻還沒解開，實在沒精力去應付這些。她想起自己昨天買的那匹藏青色布料，心裡忽然有了一個念頭。
她找出剪刀和尺子，把布料鋪在桌上，開始比劃著給陸北崢裁衣服。她需要找點事情做，讓自己的手忙起來，腦子才能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來回有沒都崢北陸，天幾連一
。強天一比天一是卻，力鬥戰的婆婆子嫂王壁隔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