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軍醫聽了她的脈,又問了幾個問題,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他推了推老花鏡,走到門口,對著還在發糖的陸北崢招了招手。
“陸團長,你進來一下。”
陸北崢揣著一大兜糖果,喜氣洋洋地走了進來:“怎麼樣老劉?是小子還是丫頭?我跟你說,丫頭好,丫頭貼心!”
劉軍醫清了清嗓子,把一張剛寫好的診斷單遞到他面前。
陸北崢接過單子,低頭一看,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凝固了。
診斷單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急性腸胃炎。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備註:病因推測為,久食清淡後,突然攝入大量油膩食物所致。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陸北崢捏著那張薄薄的紙,感覺比他扛過的最重的炮彈還沉。他手裡的那袋大白兔奶糖,此刻也變得滾燙。
躺在病床上的蘇軟軟,已經用被子矇住了頭,恨不得當場去世。
這下好了,全軍區都知道她陸團長家的媳婦兒,懷了個“腸胃炎”。
回家的路上,吉普車開得比烏龜還慢。
車裡的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蘇軟軟偷偷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他繃著一張臉,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一句話也不說。
她心裡又窘迫又有點害怕,他會不會覺得丟臉,生她的氣?
“對……對不起啊。”她小聲地道歉,“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讓你白高興一場。”
吉普車“嘎吱”一聲停在了院子門口。
陸北崢拔了鑰匙,沒說話,推開車門下了車,繞過來給她開啟門。
蘇軟軟低著頭,跟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跟著他進了屋。
“砰。”
房門剛關上,她就被一股大力拽了過去,後背抵在了冰冷的門板上。
男人高大的身軀將她整個人都圈在了懷裡,他低著頭,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情緒複雜。
蘇軟軟被他看得心慌,以為他要發火。
可他卻只是伸出粗糙的大手,輕輕捧住了她的臉。
“傻丫頭。”他的聲音低沉又沙啞,“跟你有什麼關係。”
蘇軟軟的眼眶一熱。
“是老子不夠努力。”陸北崢的拇指在她臉上摩挲著,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又重新燃起了一股不容錯辨的火熱,“以後……加倍。”
他說著,低頭就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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