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還沒來得及動,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就從斜後方猛地伸了過來,精準地握住了那女人推過來的手腕。
陸北崢回來了。
他手裡還捏著剛繳完費的單據,那張總是面無表情的臉上,此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啊——!”那女人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她覺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燒紅的鐵烙給夾住了,疼得她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你……你幹什麼!放手!我的手要斷了!”
陸北崢根本沒理會她的嚎叫,他只是稍微加了一點力道。
“咔吧。”一聲細微的。骨節錯位的聲音響起。
那女人疼得臉都扭曲了,整個人都軟了下去,手裡的名牌包“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整個走廊,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驚呆了。
陸北崢鬆開手,那女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坐在地上,抱著自己的手腕,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他看都沒再看那女人一眼,而是轉身,用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仔仔細細地將蘇軟軟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聲音緊得發顫:“她碰到你沒有?”
“沒有。”蘇軟軟搖搖頭,伸手握住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的手。
得到肯定的答覆,陸北崢才鬆了口氣。他將手裡的繳費單隨手塞進口袋,然後才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女人。
他什麼也沒說,可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冰冷刺骨的氣息,讓整個走廊的溫度都好像降了好幾度。
周圍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我的人,”陸北崢終於開了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子鐵鏽味,“你也敢動?”
他俯下身,撿起地上那個沾了灰的愛馬仕包,慢條斯理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塵,然後,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注視下,他將那個包,直接扔進了旁邊的醫療廢物垃圾桶裡。
“這裡是醫院,是救人的地方。”他看著已經嚇傻了的女人,語氣平靜得可怕,“不是你家撒野的後花園。再有下次,扔進去的,就不是你的包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這場鬧劇,攬著蘇軟軟的腰,用一種絕對保護的姿態,將她帶進了診室。
做完檢查,一切正常。蘇軟軟拿著B超單,看著上面那個還看不出人形的“小豆芽”,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可一走出診室,她就看到陸北崢正站在走廊的窗邊,背對著她,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沒有抽菸,但那挺得筆直的背影,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煩躁和後怕。
蘇軟軟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了他的腰。
男人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轉過身,反手將她圈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悶悶的。
“媳婦兒,這個世界太危險了。”
蘇軟軟一愣,沒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只聽見他繼續用那種極其認真的語氣,一字一頓地說道:“不行,從明天開始,從吃的到用的,咱們孩子的所有東西,都不能從外面買了。”
“外面賣的東西,我不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