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停在小院門口,蘇軟軟推門下車,身上還沾著傍晚的涼氣。一天的高強度工作,加上被林浩宇糾纏的煩心事,讓她確實感到了一絲疲憊。
陸北崢跟著下車,那張冷硬的臉在看到她眉宇間的倦色時,線條繃得更緊了。他的視線越過蘇軟軟,落在了院子裡那輛靜靜靠在牆邊的二八大槓腳踏車上。
就是這玩意兒。
每天載著他媳婦兒,在京城偌大的街道上,和那些公交車。卡車擠在一起。風吹日曬,費力不說,還慢。
陸北崢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不行。
他陸北崢的媳婦兒,醫院的副主任醫師,給國家做貢獻的頂尖人才,怎麼能每天蹬著這麼個破鐵架子去上班?
這要是讓外人看見,還以為他陸北崢連個像樣的代步工具都給媳婦配不起。
丟的不是他一個人的臉,是他整個家的臉。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陸北崢心裡的火就壓不住了。他大步流星地走進屋,在蘇軟軟錯愕的注視下,直奔客廳那部紅色的電話機。
他拿起話筒,撥號的動作又快又重,手指頭戳在撥盤上,發出一連串“咯噔咯噔”的聲響。
“喂?後勤部老張嗎?我,陸北崢。”
電話那頭的老張一聽這聲音,估計凳子都坐不穩了,聲音裡透著一股子機靈勁兒:“首長!您有什麼指示?”
“給我搞輛車。”陸北崢言簡意賅,語氣不容置疑。
“車?首長,您要的是吉普還是……”
“不要吉普。”陸北崢打斷他,“要兩個輪子,旁邊帶個斗的。要新的,效能最好的。明天,我就要見到東西。”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顯然是被這個要求給砸蒙了。兩個輪子帶個鬥,那不就是邊三輪摩托車嗎?那玩意兒可比吉普車票還難搞,都是優先配給偵察連和通訊兵的。
可這話,老張不敢說。
“是!首長!我保證完成任務!”
“啪”的一聲,陸北崢掛了電話。他做完這一切,才回頭看向站在門口的蘇軟軟,那表情,活像辦了件芝麻綠豆大的小事。
蘇軟軟被他這通操作搞得哭笑不得。
“陸北崢,你又亂來。一輛腳踏車挺好的,還能鍛鍊身體。”
“你累。”陸北崢走到她面前,伸出粗糙的手指,碰了碰她眼下的那片淡青色,“蹬那玩意兒,費勁。”
他的理由簡單又粗暴,卻讓蘇軟軟心裡那點因為他霸道而升起的無奈,全都化成了暖流。
這個男人,表達關心的方式,永遠都是這麼直接,這麼硬核。
第二天,整個軍區大院又一次被陸北崢給搞得騷動起來。
這次來的不是解放牌大卡車,而是一輛更加扎眼的軍綠色邊三輪摩托車,突突突地開進了院子。
那車嶄新鋥亮,車斗擦得能照出人影,三個輪子跟閱兵計程車兵一樣,透著一股子威風凜凜的勁兒。駕駛座上,後勤部的老張戴著頭盔,笑得一臉諂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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