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陸……這……這小子，他不會是你……”
王所長那句話的尾音，在陰冷的山洞裡打著旋，每一個字都透著荒誕。
陸北崢沒有回頭，甚至沒有出聲。他只是抬起手，對著那塊小小的螢幕，用拇指和食指，做了一個捻棋子的動作。
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動作。
王所長看不懂，但他看到，螢幕裡那個叫“安安”的年輕人，在看到這個動作後，臉上那種公事公辦的表情，化開了一點點。
那是一種，只有在家人面前才會有的，一閃而過的放鬆。
王所長不說話了。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短短幾分鐘內，被一輛重型坦克來回碾了十幾遍。
難怪！難怪總參的人會為了他一個人，空降一個基地！難怪他能接管整個演習的資料鏈！
他不是來砸場子的。
他是回家，幫他爹，把場子找回來！
螢幕上，安安沒有再理會導演部那邊的雞飛狗跳。他的視線，彷彿穿透了螢幕，首接落在了山洞的另一角，那裡，林濤和其他幾個技術員正一臉茫然地看著這超現實的一幕。
“紅方通訊兵，聽我指令。”安安的聲音，清晰地從那臺小小的終端裡傳出，不帶任何感情。
“通訊兵？”林濤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那是在叫他們。
“找到你們那臺81型電臺。”安安的指令簡潔明瞭，“開啟它的外殼，找到頻率調變器。現在，用Z-17協議，對它進行硬體重構。”
“什麼？”林濤失聲叫了出來，“不可能！81型電臺的硬體架構，根本不支援Z-17協議！那是兩種完全不同時代的產物！”
“對！這比讓拖拉機跑出飛機的速度還離譜！”另一個技術員也跟著喊道。
這是他們的專業領域，他們有絕對的發言權。
陸北崢轉過身，沒有看那群激動地技術員，只是走到那臺積滿灰塵的老電臺旁，用手拍了拍它冰冷的鐵殼。
“動手。”
他只說了兩個字。
林濤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他想反駁，想用一百條專業論據來證明這有多荒謬。可看著陸北崢那平靜的臉，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螢幕上的安安，像是料到了他們的反應。他將一段簡短的程式碼，投射到了螢幕上。
“三年前，軍區對所有老舊通訊裝置進行韌體升級和安全巡檢。我負責寫的巡檢程式。”安安的聲音很平淡，卻像一顆炸雷在林濤耳邊炸響，“我在每一臺81型電臺的底層韌體裡，都留了一個後門。這個，就是打開後門的鑰匙。”
林濤的瞳孔收縮到了極致。
他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段程式碼，呼吸都停滯了。
那不是一段程式，那是一首詩！用最精簡的語言，撬動了一個封閉系統的底層邏輯！
他……他在三年前，就預料到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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