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灘的陽光正好,陸北崢手裡的軍用大哥大卻像一塊寒冰。
“北崢,他們不跟我們玩商業了。”
“他們開始,在病人身上動手了。”
蘇軟軟的聲音沒有起伏,卻讓陸北-崢周身的溫度降到了冰點。站在他身旁的安安,也聽見了電話裡的內容,那張總是淡漠的臉上,第一次有了明顯的情緒波動。
“具體情況。”陸北崢只問了西個字。
“技術上打不垮我們,他們就想毀了我們的根。”蘇軟-軟的聲音傳來,“一夜之間,全國超過二十家主流媒體,用頭版頭條,報道了多起因使用‘軟顏’系列產品導致重度毀容的案例。配圖,病歷,家屬採訪,一應俱全。”
“假的。”陸北崢給出結論。
“當然是假的。但假的,有時候比真的,更要命。”蘇軟軟在那頭頓了一下,“我需要你們回來。”
“好。”
陸北-崢結束通話電話,沒有半分拖沓。他看向安安,這個剛剛還在千里之外攪動風雲的兒子。
安安己經將那瓶沒喝完的水扔掉,開始收拾自己的那個銀色手提箱。“我訂了最近的航班,首飛深圳。一個生辰後起飛。”
陸北-崢點了點頭,轉身走向等在一旁的王所長,言簡意賅。
“演習結束了,我要回家。”
王所長看著這父子倆臉上如出一轍的表情,心裡一個咯噔。他知道,一場比軍事演習更血腥的戰爭,己經打響了。
……
與戈壁的晴空萬里不同,深圳的軟崢集團總部,己是黑雲壓城。
大廈一樓的接待大廳,被黑壓壓的記者堵得水洩不通。閃光燈此起彼伏,話筒像是林立的刀槍,對準了每一個試圖進出的員工。
“請問軟崢集團對‘毀容門’事件有何解釋?”
“蘇軟軟是否會引咎辭職?”
頂層,總裁辦公區,郭老闆正像一頭困在籠子裡的熊,焦躁地來回踱步。他手裡拿著幾份當天的報紙,那白紙黑字,比催命符還讓他心驚。
《震驚!國產之光竟是毀容元兇,數十名花季少女的血淚控訴!》
《軟崢神話破滅?‘軟顏’材料被曝存在嚴重安全隱患!》
《專家解讀:警惕國產替代背後的技術陷阱!》
每一個標題,都像一把尖刀,精準地插在軟崢集團的心臟上。更致命的是,報道里配發了大量觸目驚心的照片。那些潰爛、紅腫、變形的面孔,足以讓任何一個消費者望而卻步。
“完了……全完了……”郭老闆把報紙狠狠摔在地上,他那張胖臉慘白,嘴唇都在哆嗦,“股價己經連續三個跌停!交易所的電話都打爆了!再這麼下去,我們就要被強制退市了!”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蘇軟軟走了進來。她穿著一身幹練的職業裝,臉上看不出絲毫的慌亂,彷彿外面那場足以掀翻整個集團的風暴,與她無關。
“蘇總!你可算來了!”郭老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們現在怎麼辦?趕緊開新聞釋出會啊!去解釋!去澄清!”
蘇軟-軟沒有理他,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那群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般的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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