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蘇軟軟的聲音清晰傳來，帶著剛剛結束一場大戰後的沉穩。
而陸北崢這邊，背景音卻是尖銳的呼嘯風聲，以及金屬撞擊的鏗鏘迴響。
“犯我華夏者，雖遠必誅！”
“殺！殺！殺！”
那股子能把天都捅個窟窿的吼聲，順著訊號傳了過去，讓電話那頭的蘇軟軟停頓了一下。
陸北崢一手握著大哥大，另一隻手扶著震動的車窗，看著遠處戈壁灘上那道正在被追逐的煙龍。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被風沙磨礪過的質感，混雜著不易察覺的笑意。
“軟軟，家裡的事，你處理得很好。”
“現在，該讓你看看，我是怎麼，把一群只會敲鍵盤的小子，變成真正的狼了。”
說完，他結束通話電話，將大哥大扔在副駕駛座上。
車窗外，正是代號“斬首”的最終演習。
一輛經過改裝的重型卡車，正以八十公里的時速，在崎嶇的戈壁上瘋狂逃竄。那是演習中的“藍軍最高指揮官”的座駕，裝甲厚得能扛住小口徑炮彈的首射。
而追擊它的，只有三輛輕型突擊車。
車上，坐著的正是林濤和那群曾經的“天才”。
“頭兒！目標正在進入‘死亡峽谷’！兩側崖壁會阻斷我們的衛星訊號，無人機進去就是瞎子！”一個負責通訊的隊員大聲報告，他的臉上塗滿了油彩，聲音因為顛簸而有些變形。
“怕什麼！”林濤，這個曾經連手槍都不會用的藍毛小子，此刻正半個身子探出車外，肩上扛著一個外形古怪的雷射照射器。
狂風把他作訓服吹得獵獵作響，他那張年輕的臉，己經被曬得黝黑，眼神卻亮得驚人。
“安安哥給的離線地圖和慣性導航模組，不是讓你們當擺設的！”林濤吼了回去，“老鷹！計算目標進入峽谷後的預估路線，把三個最可能的伏擊點標出來！”
“收到！”
“耗子！你帶一組，從左翼山脊抄過去！記住，你們只有一次機會！在目標進入二號伏擊點前，必須把電磁干擾炸彈扔到它車頂上！”
“明白！”
命令，一條條從林濤嘴裡蹦出來，清晰、果斷，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他盯著那輛越來越近的卡車，大腦在飛速運轉。
這半年，陸北崢沒有教他們任何新的程式碼，沒有給他們任何更先進的裝置。
他只是把他們扔進這片鳥不拉屎的戈壁灘。
五公里負重越野是開胃菜，西十度高溫下的潛伏訓練是家常便飯。他讓他們用手去挖掩體，用牙去咬開罐頭，用最原始的方式去感受這片土地的脈搏。
他甚至逼著他們這些算力驚人的天才，去背誦風向、星辰、沙丘的移動規律。
一開始，所有人都覺得這是折磨，是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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