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度函式採用變係數微分方程，把高層大氣密度波動的不確定性加進去！”
“不對！速度衰減曲線太平滑了！加上衛星解體瞬間產生的碎片加速效應！他們會信的！”
“誰把帆板的熔點資料調一下？給我做出一個它在十萬米高空被燒斷的真實效果！”
整個指揮中心，所有白髮蒼桑的航天泰斗，此刻都成了觀眾。他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群平均年齡比他們的工齡還小的孩子們，用他們聞所未聞的方式，在虛擬世界裡，以秒為單位，精準地“謀殺”著一顆衛星。
那不是枯燥的資料。
那是藝術。
一種充滿了智慧、膽魄與極致暴力的，數字戰爭的藝術！
一個生辰後。
安安按下了最後一個回車鍵。
“發射。”
一股龐大的、混合著真與假的虛幻資料流，沿著那條看不見的鏈路，跨越太平洋，如同一劑精準注入的毒藥，湧入了夏延山那臺全球頂級的超級計算機中。
……
“訊號消失！”
“確認！‘望舒’號，己在太平洋上空，徹底解體！”
夏延山指揮中心裡，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
一瓶瓶價格不菲的香檳被開啟，金色的酒液噴灑在價值千萬的裝置上，沒有人去理會。哈里曼將軍舉起酒杯，那張總是緊繃的臉上，露出了大選獲勝般的燦爛笑容。
“敬我們偉大的美利堅！敬我們不可戰勝的技術霸權！”
“乾杯！”
技術少尉端著酒杯，走到自己那位導師，一位資深的衛星專家面前，臉上是掩不住的崇拜：“博士，您設計的那個‘木馬’，簡首是神來之筆！中國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輸的！”
那位頭髮花白的博士，矜持地呷了一口香檳，臉上是智商碾壓後的快感。
“孩子，記住，戰爭的最高境界，不是摧毀敵人，是讓敵人自我摧毀。他們現在，一定像一群無頭蒼蠅，在為自己的愚蠢而痛哭流涕吧。”
沒有人注意到，在他們狂歡的背後，那面巨大的螢幕上，代表“望舒”的訊號雖然消失了，但一行只有頂尖密碼專家才能看懂的、極細微的背景量子噪聲資料，卻發生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週期性的諧振。
那不是訊號的死亡，那是……心跳。
京城指揮中心裡，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螢幕上顯示的，夏延山內部傳回的、被安安截獲的慶祝畫面，表情複雜。
“這群蠢貨……”劉振華總工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他看著那些彈冠相慶的洋人，只覺得一陣荒誕。
“他們己經把慶功報告遞交到了白房子。”陸北崢的聲音冷得沒有溫度，“在他們眼裡，這場仗，己經結束了。”
“是的，結束了。”安安關閉了監控畫面，他的臉上，沒有半分勝利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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