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沒有路了！！”
當那名年輕參謀嘶啞絕望的咆哮，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指揮中心裡所有人緊繃的神經時，時間彷彿被徹底凍結了。
滔天的歡呼，勝利的狂喜，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和一種比戰敗還要沉重百倍的奇恥大辱。
那感覺，就像你歷經千辛萬苦，親手鑄造了一把絕世神兵，正準備仗劍天涯，卻被人在你家門口用一堆廢銅爛鐵，合法地，堵死了你唯一的出路！
你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犧牲，在對方精心編織的、無懈可擊的規則大網面前，都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荒誕的笑話！
“砰！”
老將軍一拳狠狠砸在控制檯上，那雙剛剛還閃爍著淚光的虎目，此刻只剩下滔天的血色。他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份來自國際電信聯盟的照會，身體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劇烈顫抖，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罵不出來。
罵什麼？
罵對方無恥嗎？可人家每一個步驟，都嚴格遵守了他們自己制定的國際法！
“先佔先得”，這西個字，像一座冰冷的大山，壓在所有人的心頭，讓人窒息！
陸北崢緩緩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那剛剛因喜悅而點燃的火焰，己盡數熄滅，只剩下一片凍結靈魂的冰海。
物理的戰場，情報的戰場，科技的戰場……他們都贏了。
可這一次，敵人選擇的，是規則的戰場！是用他們經營了上百年的國際體系，對你進行的一場降維打擊！
就在這片幾乎要凝固的絕望之中，蘇軟軟放在桌上的私人電話，突兀地，再次震動了起來。
依舊是那個熟悉的名字。
——寧寧。
蘇軟軟接通電話，按下了擴音，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寧寧……”
“媽，我到日內瓦了。”
電話那頭，寧寧的聲音傳來，沒有半分驚慌，平靜得如同阿爾卑斯山巔那萬年不化的冰雪。
“照會我收到了。爸，您和爺爺不用生氣。跟一群習慣了用流氓手段制定規則的人講道理，本身就是一種奢望。”
女孩的聲音頓了頓，隨即，那股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頭皮發麻的冰冷笑意，清晰地傳來。
“他們不是喜歡講規則嗎？”
“那我就用他們的規則，把他們那塊用來佔路的廢鐵，連同他們的臉，一起，從軌道上，掃進歷史的垃圾堆。”
……
三個生辰後。
瑞士，日內瓦，國際電信聯盟總部，三號聽證大廳。
巨大的環形會議桌旁，坐滿了來自世界各國的代表和法律專家。氣氛莊嚴肅穆，卻又暗流洶湧。
一位名叫哈里森的美方首席律師，正站在發言席上，他梳著油亮的金髮，臉上掛著勝利者獨有的、貓戲老鼠般的傲慢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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