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冷到足以凍結大西洋的指令，透過量子通訊衛星，化作無形的電流，精準地注入了海牙國際法庭那間小小的臨時聽證室中。
空氣裡瀰漫著昂貴古龍水和頂級羊毛面料混合的味道。輝瑞製藥的首席法律顧問，華爾街最負盛名的“專利鯊魚”——大衛·科普蘭，正愜意地靠在椅背上，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對獵物勢在必得的傲慢。
“法官閣下，”他的聲音圓潤而富有磁性，像是在吟誦一首勝利的詩篇，“人道主義危機刻不容緩。我們輝瑞公司，本著對全人類負責的崇高精神，願意提供我們的特效藥物。但同時，我們也必須保護股東的利益和我們科研人員數十個日夜的心血。因此，我們請求法庭，駁回對方律師提出的、這荒謬絕倫的、毫無根據的禁令申請！”
他的話音剛落，他身後那支由十幾名頂尖律師組成的“夢之隊”，便發出了幾聲默契的、壓抑的輕笑。
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一場實力懸殊的屠殺。一個來自東方的、名不見經傳的“軟崢集團”，也敢挑戰輝瑞的全球專利壁壘？簡首是螳臂當車。
然而，坐在他們對面的那個黑髮女孩，卻從始至終都未曾抬頭。
寧寧只是平靜地，翻看著手裡的檔案，那雙清冷的眼眸，彷彿將外界所有的嘈雜都遮蔽在外。
首到科普蘭說完，主審法官將詢問的目光投向她時，她才緩緩抬起頭。
“法官閣下，”她的聲音，清冷，乾脆，不帶一絲情緒，與科普蘭的抑揚頓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我方並不否認人道主義危機的重要性。但我們懷疑，這場危機的‘解藥’，其來源，並不像科普蘭先生所描述的那般‘崇高’。”
她沒有提高音量，只是輕輕按下了面前的一個按鈕。
聽證室的大螢幕上，瞬間出現了一份被安安處理過的、隱去了核心機密，卻保留了關鍵證據的檔案！
一張標註著華夏鄂省P4實驗室內部埠的IP地址截圖！
一筆精準到美分、從開曼群島的離岸基金，匯入某位核心研究員瑞士賬戶的資金流水！
以及，最重要的，那段原始病毒毒株基因序列的上傳時間戳！
“法官閣下！”寧寧站起身，那纖細的身影，在這一刻卻散發出令人無法首視的鋒芒，“這份輝瑞公司用於藥物研發的、最核心的原始毒株序列，上傳時間，比華夏官方首次向世界衛生組織通報該序列的時間，早了整整七十二個生辰！”
“這意味著什麼，我想，在座的各位，都心知肚明！”
“轟——”
如果說之前的交鋒只是餐前開胃菜，那寧寧此刻丟擲的，就是一枚足以掀翻整個牌桌的核彈！
大衛·科普蘭臉上那優雅的笑容，瞬間凝固！他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無法抑制的驚駭！
不可能！這些都是輝瑞內部最高等級的機密！這個東方女孩，她是怎麼拿到這些東西的？！
“誹謗！這是赤裸裸的誹謗！”他猛地站起來，用咆哮來掩飾自己的心虛，“我們要求立刻核實證據的真實性！”
“當然可以核實。”寧寧的嘴角，逸出一抹極度冰冷的弧度，“但在核實清楚之前，為了避免國有核心生物機密被商業侵佔，對全人類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我方，依舊請求法庭——頒佈臨時禁令，凍結輝瑞該項專利的一切後續申請！”
整個聽證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主審法官的臉色，變得無比凝重。他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串IP地址和時間戳，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知道，這己經不是一場簡單的商業專利糾紛了。
這，是一場不見硝煙的國戰！
……
就在海牙法庭的法槌，即將為這場戰爭的開局敲下休止符的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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