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總指揮……市場,要崩了!”
年輕參謀那一聲淒厲的哭喊,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指揮部裡每一個剛剛才燃起希望的人的心上!
“什麼?!”王主任那張剛剛才因為最高指令而變得恭順的臉,再一次“唰”地一下,慘白如紙。他一把搶過那份密電,看著上面那一個個觸目驚心的、翻了十幾倍的價格數字,只覺得眼前一黑,身體搖搖欲墜,幾乎要昏厥過去!
“瘋了!都瘋了!”
“怎麼會這樣?板藍根怎麼可能防病毒?還有鹽?這……這不是胡鬧嗎!”
“快!快讓宣傳部門去闢謠!快去電視臺發公告!”
指揮部裡,瞬間亂成了一鍋粥。電話鈴聲、驚慌的叫喊聲、無能狂怒的咆哮聲,交織成一片末日般的嘈雜。那剛剛才因為蘇軟軟力挽狂瀾而建立起來的秩序,在“社會恐慌”這頭更恐怖的怪獸面前,不堪一擊!
蘇軟軟沒有看那份報告,她只是靜靜地聽著,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眸裡,所有的疲憊都被一片冰冷的、銳利如刀的寒光所取代。
她緩緩地,站起身。
她什麼都沒說,只是走到了巨大的電子地圖前。那上面,代表著疫情的光點正在被逐步控制,但此刻,一片代表著“搶購”的、更加刺目的紅色,正在以比病毒更快的速度,從羊城、京城、滬市等幾個超一線城市,向著全國瘋狂蔓延!
“這不是搶購。”
一個清冷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刻刀,瞬間劃破了所有的嘈雜,清晰地扎進每個人的耳膜。
整個指揮部,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回過頭,看著那個站在地圖前的纖細身影。
蘇軟軟轉過身,她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王主任那張寫滿了六神無主的臉,又掃過那群同樣驚惶失措的官僚。
“這是一場戰爭。”她的聲音裡不帶任何感情,“一場有預謀、有組織的,針對我們所有人的……經濟絞殺戰。”
“有人在利用民眾的恐懼,囤積居奇,製造擠兌,他們想讓我們的市場崩潰,讓我們的社會秩序,在我們親手戰勝病毒之前,就自我瓦解!”
王主任嘴唇哆嗦著,無法理解地反問:“可……可那只是鹽和板藍根啊……這……”
“今天可以是鹽,明天就可以是米、是面、是油!”蘇軟軟粗暴地打斷了他,那眼神,冷得讓王主任的心臟都停跳了一拍!“當所有人都陷入恐慌,開始不計代價地囤積一切的時候,就是社會崩潰的開始!你們所謂的闢謠,在真正的恐慌面前,連一張廢紙都不如!”
她不再理會這群廢物,而是拿起了那條首通陸北崢的內部線路。
“北崢。”
“我在。”電話那頭,傳來男人沉穩如山的聲音。
“有人在發國難財,想讓我們的後院起火。”蘇軟-軟的語氣平靜得可怕,“我需要你,幫我澆滅它。”
電話那頭,陸北崢沉默了數秒。那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壓迫感。
“怎麼澆?”
蘇軟軟的嘴角,逸出一抹極度冰冷的弧度,那笑容,讓看到這一幕的王主任,從尾椎骨竄起一股涼意。
“他們要恐慌,我就給他們安全感。他們要擠兌……”
她頓了頓,一字一頓,用一種足以讓整個國家機器都為之戰慄的語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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