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他做的，只是一件拂去灰塵般的小事。
全場，死寂。
樸振宇和那名將軍，看著眼前這一幕，眼中最後的一絲掙扎與反抗，徹底熄滅，化為了無盡的絕望。
暴力、輿論、真相……他們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嗎？樸次長。”蘇軟軟的聲音，像來自九天之上的神諭，冰冷而威嚴。
……
半個生辰後，在醫院一間被勉強清理出來的會議室裡。
樸振宇像是老了二十歲，他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連看蘇軟軟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寧寧將一份厚厚的檔案，“啪”的一聲，拍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檔案的封面上，用中、英、韓三種文字，寫著一行醒目的標題。
——《關於對大韓民國緊急醫療援助的行動準則》
“根據準則第一條，”寧寧的聲音，和她母親一樣，冰冷而高效，“自本協議簽訂起，華夏醫療隊將全面接管恩濟醫院以及後續所有指定區域的醫療指揮權，所有人員、物資、裝置，必須無條件接受我方統一排程。”
樸振宇的身體，猛地一顫！
“準則第二條，貴方必須向我方全面開放包括國民身份資訊系統、交通網路、以及所有通訊後臺在內的全部資料埠，以配合我方進行流行病學溯源與密接追蹤。”
樸振宇的嘴唇，開始哆嗦！
“準則第三條，所有救治方案，必須嚴格遵循我方提供的‘破曉’方案。其中，包括但不限於‘破曉一號’藥劑的臨床應用，以及……”寧寧頓了頓，用一種近乎於宣判的口吻，緩緩說道，“以及，以‘清肺排毒湯’為代表的中醫藥療法的全面介入。”
“轟——”
樸振宇的大腦，一片空白！
中醫藥！
那個被他們嘲笑了無數次，被他們斥為“不科學的草藥湯”的東西，現在，要成為他們全國的官方救治方案？！
這己經不是援助了！這是羞辱！是鞭屍！
“不……不可能……”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了微弱的抗議，“這是我們大韓的……主權……”
“主權？”蘇軟軟終於抬起眼，那平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卻讓他感覺像是被兩座冰山狠狠壓住，幾乎要窒息。
她輕輕敲了敲桌面。
會議室的螢幕上，瞬間出現了醫院走廊裡那煉獄般的即時畫面。
“當你的人民，像牲畜一樣，在絕望中成片死去的時候；當你的政府，用謊言和軍隊，去掩蓋自己的無能和瀆職的時候；當你把最後一個可以拯救你們的國家，逼到用這種方式，來和你對話的時候……”
蘇軟軟緩緩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樸次長，你還有資格，和我談‘主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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