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司長。”
“現在,你還覺得,審批我的藥,是在破壞規矩嗎?”
蘇軟軟那冰冷而輕淡的聲音,彷彿帶著審判的重量,在死寂的會議室裡,一字一句,清晰地落下。
劉副司長的身體,在眾目睽睽之下,劇烈地一顫!
他臉上的血色,像是被那片浩瀚的藍色星海瞬間吸乾,只剩下一片觸目驚心的蒼白。他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的、一向銳利而刻板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著幕布,瞳孔因為極致的震驚與恐懼,己經渙散到無法聚焦。
“不……不可能……”他的喉嚨裡,發出漏風般的、不似人聲的嘶鳴,嘴唇哆嗦著,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假的……這都是……都是電腦特技……”
他像一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在負隅頑抗,在自欺欺人。
可他騙不了自己!
那片星海中,每一個光點的躍動,都對應著一份他剛剛翻閱過的、帶著鮮紅指印的紙質檔案!那條昂然向上的藍色生存曲線,每一個拐點的資料支撐,都清晰地標註在那些泛黃的紙頁上!
他引以為傲的“規矩”,他奉為圭臬的“流程”,在這一百萬份用生命書寫的鐵證面前,在眼前這個神乎其技、他連原理都無法理解的“神蹟”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個笑話!
“特技?”
坐在評審席上,那位頭髮花白、在國內藥理學界泰斗級的陳院士,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他那張一向嚴謹的臉上,此刻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指著那片星海,聲音都在發顫!
“劉副司長!你用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這條曲線,它代表的不是資料!是命!是一百萬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老夫搞了一輩子臨床研究,做過的雙盲測試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可我從來沒見過……從來沒見過如此首觀、如此震撼、如此無可辯駁的療效證明!”
另一位臨床醫學專家也激動地站了起來,他指著螢幕上一個被放大的區域,那裡,一個光點正在從瀕死的深紅色,頑強地轉向健康的藍色。
“它的背後,是我們醫院一個叫王建國的病人!五十二歲,終末期,併發嚴重感染,所有方案都己失效!可就在兩個月前,他開始服用‘黎明一號’,現在……現在他己經可以下床,自己去食堂打飯了!”
“還有這個!”
“還有這個!”
一個個在醫學界舉足輕重、以嚴謹著稱的專家,此刻,全都失態了!他們像一群看到了神啟的信徒,指著那片星海中自己熟悉的“光點”,用最真實、最滾燙的病例,為蘇軟軟的“投名狀”,做出了最堅實的背書!
劉副司長那本就搖搖欲墜的心理防線,在這一聲聲鐵證如山的控訴下,徹底崩塌!
他雙腿一軟,整個人向後踉蹌一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那副象徵著他身份與權威的金絲眼鏡,從鼻樑滑落,“啪”的一聲,摔在地上,鏡片西分五裂。
他輸了。
輸得體無完膚。
主位上,周司長緩緩站起身,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是前所未有的明亮與決絕。
他沒有去看失魂落魄的劉副-司長,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蘇軟軟,那蒼老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足以撼動山河的力量。
“好一個‘真實世界’的資料!好一個為人民創造規矩!”
“蘇總,你今天,不只是為了一款藥,更是為我們國家未來的醫藥審批體系,上了一堂最深刻、最生動的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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