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看著手裡的藥瓶，那曾經是她老伴的救命稻草，此刻卻彷彿變成了一瓶劇毒！她哆嗦著，最終，還是將藥瓶，緩緩地，放回了櫃檯。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當第一個人退回了救命的藥，多米諾骨牌，便轟然倒下！
退藥潮！
一場席捲全國的、瘋狂的退藥潮，毫無徵兆地爆發了！
中華藥業總部，總裁辦公室。
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蘇總！我們西南大區的經銷商，剛剛發來解約函！他們寧願賠付違約金，也要把倉庫裡所有的‘黎明一號’全部退回來！”
“華北也崩了！幾十家合作醫院打來電話，要求暫停‘黎明一號’的採購！他們說，在副作用沒有查清之前，他們不敢給病人用！”
“我們的股票！開盤不到十分鐘，就首接跌停了！幾百億的市值瞬間蒸發！”
王副總和一眾集團高管，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每個人都臉色慘白，聲音嘶啞地彙報著從全國各地傳來的噩耗！
這是一場戰爭！
一場比價格戰更致命的、殺人不見血的誅心之戰！
漢斯用最卑劣的手段，將一柄名為“恐慌”的毒刃，精準地，插進了中華藥業剛剛開始跳動的心臟！
“必須馬上召開新聞釋出會！澄清！我們必須澄清！”一個股東代表再也坐不住了，他指著窗外樓下那片愈演愈烈的鬧劇，急得滿頭是汗，“再讓他們這麼鬧下去，我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信譽，就全毀了！”
“怎麼澄清？！”另一個市場部總監絕望地吼道，“人家現在死無對證！你說破天，老百姓看到的也是堵在你家門口的棺材！這種事，越描越黑！”
辦公室裡，亂成了一鍋粥。
爭吵聲、電話鈴聲、窗外傳來的陣陣哭嚎聲，交織在一起，像一曲末日的交響。
而在這片混亂的中心，蘇軟軟，卻只是靜靜地坐在那張巨大的辦公桌後。
她沒有看窗外的鬧劇，也沒有聽耳邊的爭吵。
她的目光，只是平靜地，落在面前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來自港城某個離岸賬戶的，詳細到每一分每一秒的……資金流水清單上。
那雙清亮的眼眸裡，沒有半分波瀾，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如同萬年寒冰般的冰冷。
終於，她緩緩抬起頭。
那冰冷的目光，越過所有焦躁不安的臉龐，落在了從始至終都安靜地站在她身旁的寧寧身上。
“寧寧。”
“媽，我在。”
蘇軟-軟的紅唇，逸出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
那清冷的聲音，在這一片鼎沸的狂潮中，卻清晰得如同冰珠落入玉盤，帶著一股斬斷一切的、不容置疑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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