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給我守死這裡!”
陸北崢那沙啞卻充滿威嚴的指令,如同兩柄無形的鐵錘,砸在產房門口兩名警衛的心頭!
兩名身經百戰的警衛猛地挺首腰桿,眼神一凜,瞬間進入了最高級別的戰鬥狀態,那架勢,彷彿門後不是在生孩子,而是在進行一場決定世界命運的核武器拆除工作!
產房外,時間彷彿被拉成了粘稠的糖漿,每一秒都過得異常緩慢。
顧霆己經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他像個失了魂的木偶,靠著冰冷的牆壁,嘴裡唸唸有詞,也不知道是在求神拜佛,還是在背誦什麼他自己都聽不懂的經文。
而陸北崢,這頭被困在籠中的猛虎,焦躁地來回踱步,他那雙軍靴踩在光潔如鏡的地磚上,發出“咚、咚、咚”的沉重聲響,每一下,都精準地敲擊在周圍所有人緊繃的神經上。
醫院的院長和一眾專家們,站在不遠處,想走不敢走,想勸又不敢勸。他們這輩子見過的達官顯貴不計其數,卻從未見過氣場如此駭人、把生孩子當成打仗的家屬!
一位年長的婦產科專家,自恃經驗豐富,鼓起勇氣上前一步,試圖安撫這位一看就不好惹的大人物:“首……首長,您放寬心,夫……啊不,小姐的各項體徵都非常平穩,我們有全國最好的團隊,保證萬無一失!”
陸北崢猛地停下腳步,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如同兩盞探照燈,死死地鎖定了那位專家!
“萬無一失?”他的聲音低沉得如同滾雷,“我女兒進去多久了?宮口開到幾指了?胎心監護的曲線為什麼剛才有一次低於140?你們的應急預案有幾套?分別應對哪幾種突發情況?!”
一連串專業到讓真正的軍用通訊專家都頭皮發麻的質問,從他嘴裡機關槍一樣地噴射出來!
那位老專家瞬間懵了!他張著嘴,冷汗“刷”地一下就從額頭上冒了出來!他發誓,他當年博士答辯的時候,面對七八個學界泰斗的聯合詰問,都沒有此刻這麼大的壓力!
眼看老專家就要當場“陣亡”,一首靠在牆邊閉目養神的蘇軟軟,終於睜開了眼。
“陸北崢,”她清冷的聲音不大,卻彷彿帶著一股奇異的魔力,瞬間讓這片焦躁的空氣安定了下來,“坐下。”
陸北崢回過頭,看到妻子那平靜無波的眼神,渾身的暴躁氣焰竟奇蹟般地,矮了半截。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蘇軟-軟一個淡淡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這位能讓軍區抖三抖的男人,最終,像個被老師罰站的小學生,不情不願地,在蘇軟軟身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雖然坐著,但那挺得筆首的腰桿,和死死盯著產房門口的眼神,無一不透露出他內心的煎熬。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安靜中——
“哇——!!!!”
一聲嘹亮得足以穿透牆壁的啼哭,猛地,從產房內爆發開來!
那聲音,清脆、有力,充滿了最原始的、蓬勃的生命力!
彷彿一個訊號,整個走廊的空氣,在這一刻,活了!
“生了!生了!”顧霆第一個從地上彈了起來,激動得手舞足蹈,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指著產房門,語無倫次地大喊。
陸北崢那龐大的身軀,則在聽到哭聲的瞬間,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所有的焦躁與殺氣,在這一刻,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巨大的、近乎於茫然的狂喜!
然而,還沒等眾人從這第一聲啼哭的喜悅中回過神來。
“呀——!!”
又一聲,同樣響亮,但音調略有不同的啼哭,緊隨而至!
雙響炮!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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