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告訴弟妹,我們這些人,就是她身後,最硬的那塊牆磚!”
結束通話電話,陸北崢看向蘇軟軟:“走,我們去拿我們的‘牆磚’。”
一小時後,一架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首升機,在中華器械研發中心的樓頂轟鳴降落。
當陸北崢和蘇軟軟抵達京郊深處,那座地圖上根本不存在的“雷達一廠”時,天色己經完全黑透。
這裡沒有氣派的大門,只有偽裝在山體中的、戒備森嚴的入口。兩排身形筆挺的警衛,在看到陸北崢的證件後,肅然行禮,巨大的合金閘門無聲滑開。
在廠長辦公室裡,蘇軟軟見到了那個電話裡的“老鷹”。
那是一個五十多歲,頭髮微霜,臉上佈滿風霜痕跡的男人。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一雙手骨節粗大,佈滿老繭,那雙眼睛,卻銳利得如同鷹隼。
他沒有過多的客套,首接將一份牛皮紙密封的檔案袋,和一隻用鉛盒密封的、沉甸甸的箱子,推到了蘇軟-軟面前。
“這就是‘長纓七號’,我們兩年前剛剛定型,部分技術引數上個月才完成解密。它原本是為下一代潛艇聲吶準備的,用在你們那個小小的探頭上……”老鷹的嘴角扯出一個粗獷的笑容,“算是高射炮打蚊子了。”
蘇軟軟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隻冰冷的鉛盒,那雙清亮的眼眸裡,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這份人情,太重了。”
“這不是人情。”老鷹擺了擺手,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第一次,流露出發自肺腑的敬佩,“弟妹,你的‘九十八元’,我們這些整天待在山溝裡的老傢伙也聽說了。你乾的事,我們佩服!”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裡,燃起熊熊的火焰!
“那些洋人能造的,我們憑什麼不能造?!他們敢賣三十萬,我們就敢把它幹到三萬,幹到三千!”
“這份技術,你拿去用!不要錢!”
“因為你不是在給哪個公司賺錢,你是在為我們自己的老百姓,築我們自己的長城!我們這幫造炮彈的,給你遞幾塊磚,天經地義!”
……
午夜。
中華器械研發中心,燈火通明,氣氛卻依舊壓抑如墳墓。
周宇呆呆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面前的螢幕上,還停留在那兩條代表著絕望的元素構成曲線上。
就在這時,實驗室厚重的大門,被緩緩推開。
蘇軟軟和陸北崢走了進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起頭,那一張張臉上,寫滿了無聲的詢問與最後的、微弱的期盼。
蘇軟-軟沒有說話,她只是將那隻沉甸甸的鉛盒,輕輕地,放在了周宇面前的實驗臺上。
“咔噠。”
一聲輕響,鉛盒的鎖釦被開啟。
周宇的眼珠,遲緩地,轉向了那隻盒子。
他的動作,像是生了鏽的機器,伸出顫抖的手,緩緩掀開了盒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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