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規則戰!是體系的絞殺!蘇總,我們……我們沒人懂這個啊!這可怎麼辦?!”
王副總那帶著哭腔的絕望嘶吼,如同重錘,敲在會議室裡每一個人的心上。
周宇那張剛剛恢復了些血色的臉,再度變得慘白如紙。他死死攥著拳,指甲因為過度用力,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他可以攻克世界上最頂尖的技術難題,卻無法撼動那一紙由別人書寫的、冰冷的規則!
那些剛剛還因為技術突破而熱淚盈眶的老專家們,此刻也都垂下頭,滿臉通紅,那是一種技術領先卻依舊被扼住咽喉的、巨大的屈辱與無力!
整個會議室,死寂如墳。
就在這片能將鋼鐵意志都凍脆的絕望之中,蘇軟軟依舊靜靜地坐在主位上。她沒有看任何人,那雙清亮的眼眸,只是平靜地注視著桌上那份印著EMSC標誌的公告,修長的手指,在冰冷的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擊著。
“嗒。”
“嗒。”
“嗒。”
每一下,都彷彿敲在眾人緊繃的神經上,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就在王副總幾乎要被這片死寂逼瘋的時候——
“吱呀——”
會議室厚重的大門,被輕輕推開。
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起頭,當看清來人時,都愣住了。
是寧寧。
她才剛剛出月子,身上還穿著寬鬆舒適的居家服,臉上未施粉黛,帶著一絲初為人母的柔和。可她那雙眼睛,卻完全沒有半分產後的疲憊與柔弱。那是一雙和蘇軟軟如出一轍的、清亮而銳利的眼睛,此刻,正燃燒著兩簇冰冷的火焰!
她沒有理會眾人的錯愕,徑首走到蘇軟軟身邊,目光落在那份公告上,嘴角,勾起一抹和蘇軟軟如出一轍的、冰冷的譏誚。
“媽,我剛在家裡看到新聞。”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滿室的沉悶。
“就憑這麼一張廢紙,也想把咱們按死?”
王副總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寧寧小姐,這……這不是廢紙啊,這是國際認證,是……是規則……”
“規則?”寧寧打斷了他,她拿起那份公告,用兩根手指捏著,彷彿在捏什麼骯髒的東西,“誰的規則?”
她轉過身,環視著會議室裡一張張或絕望、或屈辱的臉,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金石交擊,擲地有聲!
“在別人的棋盤上,用別人的規矩下棋,我們憑什麼贏?!”
“他們跟我們玩規則,我們就跟他們玩法律!他們搞行業壁壘,我們就動用國家鐵拳!”
寧寧看向蘇軟軟,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裡,是前所未有的堅定與決絕!
“媽,這件事,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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