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章的形狀,是一隻正在對月長嗥的狼頭。
獨眼龍的目光,在觸及那枚狼頭徽章的瞬間,他那隻完好的獨眼,猛地,收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
臉上的兇悍與掙扎,在短短一秒內,被一種源於靈魂深處的、極致的恐懼所取代!彷彿看到了什麼比死亡本身更可怕的東西!
“那……那個狼頭……”他的嘴唇哆嗦著,牙齒在不受控制地打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是……是‘暗夜狼’!”
“暗夜狼”!
當這三個字從他口中吐出的瞬間,他身後的那些武裝分子,發出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幾個離得近、聽清了的老兵油子,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握著槍的手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在這個弱肉強食、只認拳頭的世界裡,有一個名字,是所有傭兵、軍閥、武裝分子的禁忌。它代表著十年前那場席捲了整個非洲地下世界的血腥清洗,代表著一個憑一己之力,覆滅了七個頂級傭兵團的東方戰神!
那個男人的代號,就叫“暗夜狼”!
“哐當!”
獨眼龍手中的火箭筒,重重地砸在了泥地裡。
他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噗通”一聲,首挺挺地跪了下去!對著那個依舊面無表情的男人,將自己的額頭,深深地,磕進了冰冷泥濘的土地裡!
“王……王……狼王閣下!”他用一種近乎於哭嚎的聲音,語無倫次地喊道,“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小人該死!我們不知道是您……不知道是您回來了啊!”
他身後的那群武裝分子,早己被嚇破了膽,一個接一個地丟下武器,跟著跪倒了一大片!
整個峽谷,前一刻還劍拔弩張,這一刻,卻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因為恐懼而發出的顫抖哀求聲。
車內,蘇軟軟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看著那個僅僅憑藉一個背影、三聲槍響、一枚徽章,就讓上百名亡命之徒俯首跪地的男人。
一股堅實無比的安全感,將她整個人緊緊包裹。她看著那個男人寬闊的背影,那是在這片蠻荒之地上,為她撐起的一片絕對安全的天空。
陸北崢沒有理會地上的哀嚎,他只是轉過身,對著頭車,平靜地吐出兩個字。
“開路。”
“是!狼王閣下!我們來開路!我們親自為您護航!”獨-眼龍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對著手下又踢又罵,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指揮著他們將那巨大的原木挪開。
不到五分鐘,道路,被徹底清空。
而那輛載著獨眼龍的破舊皮卡車,此刻卻恭恭敬敬地,開到了華夏車隊的最前方,架在車頂的重機槍調轉了方向,對準了前方的黑暗,儼然一副最忠心護衛的模樣。
車隊,重新啟動。
越野車平穩地駛過剛剛還屍橫遍野的戰場,如今卻只剩下一群點頭哈腰的“護衛隊”。
蘇軟軟收回目光,看向車載螢幕上那不斷閃爍著紅色警示的、代表著卡西巴村的座標點。
路,通了。
可真正的戰場,才剛剛抵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