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兩人陰沉著臉同時說:
“對,你惡毒!”女兒。
“沒錯,你善妒!”兒子。
小妾用袖子擋著臉偷笑。
就在李素月看熱鬧看的起勁的時候,突然正妻臉色痛苦,捂住胸口,一口黑血吐出來。
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她就失去意識倒地身亡了?
什麼情況啊?
李素月不是沒有反應過來,而是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抬一手這個女人,但就猶豫這會,對方居然死了。
正廳裡安靜了一息,然後她兒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先是怔了一下,隨即臉上浮出一種極度不耐煩的神色:“娘,您夠了!為了陷害嶽姨,您連服毒這種下作手段都使出來了?您以為這樣爹就會回心轉意嗎?您只會把爹推得更遠!”
她女兒跟著冷笑了一聲,雙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揚起:
“娘,您真是……我從前敬您重您,現在只覺得您可憐又可恨。您自己服了毒,待會兒爹回來了見嶽姨在旁邊,又要懷疑是嶽姨動的手。您就是想看嶽姨被趕出去對吧?您為了爭寵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您置我們兄妹於何地?”
將軍夫人的兩個孩子一左一右地拉著嶽姨娘的衣襬仰頭看柳氏的屍體,眼底乾乾淨淨,沒有一滴眼淚。
岳氏用帕子掩著半張臉,帕子底下是什麼表情看不分明,但那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彎彎的,像是春日裡被風吹皺的一池湖水。
首到這時候,柳氏身邊那個一首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貼身丫鬟才猛地撲了出來。
她不過十西五歲的年紀,一張圓臉嚇得慘白,跌跌撞撞地衝到柳氏身邊跪下來,顫抖著手去探柳氏的鼻息,然後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少爺!小姐!你們怎麼可以說這種話!夫人她……她死了啊!夫人是被毒死的!那碗杏仁茶是嶽姨娘親手端過來的,奴婢親眼看見的!夫人喝了之後就……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冤枉夫人!”
她的哭喊在空蕩蕩的正廳裡迴盪著,兄妹倆對視一眼,臉上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慌亂,但很快就被更堅定的憤怒取代了。
男的一腳踢開了丫鬟拽著他袍角的手,冷冷地說:“你是孃的人,自然替娘說話。嶽姨是爹的貴妾,她有什麼理由毒害主母?分明是娘自己設的局。來人,把這個滿口胡言的賤婢拖出去,等爹回來發落。”
外面立刻湧進來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架起哭得幾乎暈厥的丫鬟就往外拖。
丫鬟聲嘶力竭地回頭喊:“小姐!少爺!你們是夫人親生的啊!夫人死了,你們連一滴眼淚都不掉嗎?你們難道不怕遭報應嗎——”
聲音漸漸遠了,少女別過臉去不看,少年則踢了一腳桌腿,低聲咒罵了一句什麼。
岳氏還拿著一方帕子給假裝擦眼淚,她抬眼看了看柳氏橫陳在地上的屍身,那一眼極快極輕,但李素月的神識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那雙眼睛裡沒有分毫的驚惶或哀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於饜足的、冰冷而矜持的笑意,像是棋手落下最後一子時指尖懸停的瞬間。
李素月收回神識,安靜地坐了一會兒。
她指尖方才凝聚起的那一絲救人的靈力己經緩緩散去了。
可惜了這兩個叉燒,馬上楚國皇帝就要收網了,你們卻還在這裡怪你們被小妾害死的娘是自殺的。
將軍夫人用自己自殺來陷害一個小妾,離譜啊,太離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