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曼楨遲鈍的搖搖頭。
顧奶奶瞪了一眼大驚小怪的顧媽，把母女倆拉進屋裡。
“曼楨，剛才你都聽到了什麼？”
顧曼楨被顧媽掐了一下才回過神，“奶奶，媽，你們……要把大姐賣進百樂門?！”
看來是全聽到了。
顧奶奶呵斥激動的顧曼楨，“大呼小叫什麼？嫌知道的人不夠多是不是？”
如今的房子並不怎麼隔音，顧奶奶自詡自家是有頭有臉的人家，當然不願意鄰居知道她們家賣孩子。
顧曼楨看看奶奶看看媽媽，依言放低了聲音，“為什麼?大姐還有不到一年就畢業了，到時候她找到工作肯定會交家用的，為什麼要把她賣到那種地方去?”
顧奶奶冷笑，平日慈祥的臉龐在燈光下顯得特別陰沉恐怖。
“就算你大姐畢業找到工作又能掙幾個錢?如今這世道有今天沒明天的，她一個小姑娘再怎麼樣又有多大能力?
曼璐現在翅膀硬了，屢屢跟你媽頂嘴，掙了稿費也不願意交給家裡，現在都指望不上她還指望以後?
哼，到時候她拍拍屁股走了，我們老的老小的小該怎麼辦？”
要是顧曼璐像其他聽話的女孩一樣還好說，顧奶奶見多了被父母家人壓榨的小女孩不得解脫，但是誰讓曼璐天生反骨呢？
自從兒子死後，曼璐就如同變了一個人一樣，不願意吃一點虧。
這些日子她們不是沒努力過，可是曼璐油鹽不進，與其盼著她改過，不如先下手為強。
顧曼楨想為顧曼璐解釋，“奶奶，媽，大姐她只是還沒想通，等以後……”
“媽等不了了！”
顧媽煩躁的吼出聲，她伸出己經有些皺巴巴的手，“你看看，媽這些日子都過的什麼日子，媽什麼時候這麼憔悴過?
剛開始媽也跟你一樣，想著曼璐說不定過一陣子就好了，媽就暫時先忍忍。
可是你看看結果怎麼樣？你大姐根本不心疼我也不心疼你們！她現在除了她自己誰都不在意，我怎麼生出這麼個自私自利的東西！
既然她不管我們，我們也不用再管她！百樂門是多賺錢的地方，只要曼璐去了那裡，以後咱們就能過以前那種好日子了！
曼楨，你想想家裡有多久沒吃肉，你有多久沒買過衣服鞋子了？你學校裡那些同學，她們有的你難道不羨慕不想要嗎？”
顧曼楨想起之前衣食無憂的生活不禁恍惚，那種日子好像離她越來越遠了。
顧媽接著忽悠，“還有你兩個弟弟，他們還這麼小，以後吃喝，上學，對外交際，沒有錢怎麼支撐下去?
你奶奶老了，咱們得讓她安享晚年，媽又沒用，現在只要你大姐犧牲一下，這些困難全都會迎刃而解，曼楨，你是媽的好女兒，會幫媽保密的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