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認我做徒弟!”魏無羨眼睛瞪得溜圓,瞳孔裡滿是被驚喜砸中後的茫然,以及……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疑慮。
金稚微微彎了彎嘴角“你不願意?”
“不是……”魏無羨下意識否認
他在父母離世之後流浪到現在,見過太多‘好心人’,有的是真好心,給半個饅頭,給一件舊衣裳,也遇到過很多‘假好心人’給一個笑臉轉頭就能把他賣給人販子。
他輾轉於各城鎮角落,常常與惡狗搶食、露宿街頭,也慢慢學會了察言觀色、勉強求生,但大多時候遭受欺凌與白眼。
可現在……這三個看起來就是仙門中人,高高在上的存在要收他當徒弟?他眼珠子轉了轉,像是在掂量這塊從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到底能不能接。
“為什麼?”他抬起頭,首首地看著金稚,那雙眼睛裡的狡黠勁兒不知道什麼時候褪了個乾淨,露出底下藏著的、屬於一個孩子的認真“我不過就是一個沒人要的乞丐!”
金稚還沒開口,李蓮花己經伸手,指了指旁邊靠在柱子上閉目養神的玄夜“因為他,你與他血脈相同。”
魏無羨機械地扭過頭,看向那個打從見面起就對他沒什麼好臉色的男人,磕磕巴巴的開口“你是我……哥?”
玄夜翻了個白眼“你做夢!”
魏無羨…………
好吧,果然是他想多了。
他低下頭,腳尖又開始在地上蹭來蹭去,那點剛剛升起來的小期待碎了一地,本來嘛,他這種人,哪來的什麼哥哥?
金稚看著他那副強裝不在意的模樣,心裡頭軟得一塌糊塗“我們並不是阿羨,你以為的仙門眾人,我們……”怎麼編?想了一下……求助的看向李蓮花。
李蓮花無奈一笑,隨後看向魏無羨“我們與你母親一樣,不過是散修,至於……你與玄夜的血脈相同,並不是說你與他是親緣關係,魏無羨,你的母親藏色散人是修羅族與人類的孩子,而你體內也有修羅族的血脈。”
(嘿嘿……本來想還是整冥界不出世那一套的,但是我看寫的人太多了都是魏無羨……我就給換了設定。)
魏無羨神情迷茫“什麼是修羅族?”聽著好像是邪魔歪道。
李蓮花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牽著金稚的手,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示意魏無羨也坐。
魏無羨乖乖地爬上去坐好,兩隻手疊在桌面上,一副認真聽講的模樣。只是那雙眼珠子還是忍不住骨碌碌轉,偷偷瞄一眼玄夜,又瞄一眼金稚,最後乖乖地落在李蓮花身上。
“此界本是陰陽平衡的修仙界,但因薛重亥用陰鐵造下殺孽,加上千年仙門殺戮與枉死怨念,形成了以亂葬崗為源頭、陰鐵為放大器的祟氣體系。”
“祟氣?”魏無羨眨眨眼“就是……陰氣?”
“不完全是。”李蓮花搖了搖頭“祟氣是天地間負面能量的聚合,比單純的陰氣更復雜、更龐大。它可以化為祟、化為鬼、化為屍、化為邪術。凡是你想得到的邪祟之物,幾乎都離不開祟氣的滋養。”
魏無羨聽得似懂非懂,但還是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李蓮花指向玄夜“而修羅一族,天生對祟氣、魔氣、戾氣、怨煞等一切黑暗能量不排斥、不被侵蝕、可首接容納,吞噬、化為己用。”
玄夜懶洋洋地掀開了一隻眼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