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沙城的太陽昇起來了，金燦燦的光灑了一地。
也照在了張啟山的院子外的石像上，來來往往的下人一開始沒在意，只是突然有人像是看清了一般驚呼“大佛！大佛不見了！”
長沙城再次熱鬧起來。
原因就是張大佛爺家的那尊大佛，似乎是因為得罪了佛祖，變成了一個縮頭烏龜的石像。
黑背老六聽到這訊息的時候，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著。
但隨後又笑道“果然……當初就是他們！”
半截李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院子裡曬太陽，聽聞也只是一笑了之。
而此時的張啟山則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下人，收拾早就成為碎石的石像。
回到書房，書房裡己經沒法看了。
桌子掀了，椅子砸了，架上的花瓶碎了一地，牆上的字畫被扯下來撕成了碎片。下人們縮在門外，誰也不敢進去，連大氣都不敢出。
在得知佛像變成縮頭烏龜的時候，張啟山就怒砸了書房，然後下令不許再稱呼他為佛爺，上輩子那段被人暗地裡叫張縮頭的記憶再次席捲。
張日山攥緊手心“佛……大帥，這手法，定然是本家做的！他們當中定然有本家人，是那個張小哥！除了張家的手藝，誰能一夜之間把幾千斤的石像神不知鬼不覺地換掉？”
張啟山沒說話，背對著他，肩膀繃得像兩塊石頭。
張日山往前走了半步，聲音壓低了，但那股恨意怎麼都藏不住“大帥，只要您一句話，我帶人去查。長沙城就這麼大，我一定……”
“我說了，不許！”張啟山緩緩轉過身來，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那雙眼睛裡的東西，比憤怒更可怕“你覺得……我們鬥得過他們？”
張日山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最終低下頭“……是。”
張啟山默默看向窗外，眼神陰翳，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好不容易重新立起了‘佛爺’的名號，結果一尊石像，一夜之間，再次全毀了。
不是佛爺，是縮頭烏龜。
黑瞎子一聽到這個訊息，樂的首拍大腿，他哪還能不知道，這就是啞巴在給自己出氣。
房間裡，張起靈正光著上半身，坐在那擦刀，明顯是剛練完刀。
窗外透進來的光落在他背上，那些交錯縱橫的抓痕新的、舊的、泛著紅的抓痕，從肩胛一路延伸到腰際，像某種無聲的、激烈的訴說。
黑瞎子衝進來，一個箭步躥到張起靈面前，蹲下來，仰著臉看他，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啞巴！是你乾的吧？是不是你乾的，對不對？”
張起靈頭都沒抬，手上的動作也沒停“嗯”
“嗯什麼嗯？你倒是說清楚啊！”
“他讓你不高興。”張起靈說。
黑瞎子愣了一瞬，然後“嗷”的一聲就往張起靈身上撲，張起靈本能地抬手護住刀鋒，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接住了撲過來的那一大隻。
黑瞎子整個人掛在張起靈身上“啞巴~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張起靈感受著他埋在頸間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過皮膚，然後他放下了手裡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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