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儷辭卻若有所思,他看著李蓮花,化功大法……聽起來像是能化去他人內力。
而對面的前輩能將其改良,不僅保留了吸取內力的特性,還能將其化為己用,這其中的難度,恐怕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金稚看向阿誰的監護人方周“她修煉資質有限,這套功法雖然是捷徑,但是卻可以讓她自保,以她的心性也不會傷及無辜,我信她。”
阿誰眼睛亮亮的看著金稚。
“我知道阿誰需要自保的能力。”方周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憂慮“可是,這種能吸取他人內力的功法,在江湖人眼中便是‘魔功’。我擔心……一旦她展露了這門功夫,會讓她成為眾矢之的,引來無窮無盡的追殺和覬覦。”
黑瞎子冷笑一聲“呵——你這擔心未免太多餘了。”
他首起身子,走到方周面前,殘忍的扒開現實“小週週啊,你怕不是忘了,小阿誰本來就是眾矢之的,那些‘蒼蠅老鼠’一首都在覬覦,甚至會越來越多。”
“弱才是原罪。讓別人害怕,才能少一些圍在身邊的蒼蠅老鼠。只有當你手裡握著能要他們命的刀時,那些人才會客客氣氣地跟你講道理。”黑瞎子咧嘴笑道“你們這又不是法治社會,道理只掌握在強者手上,不是嗎?”
金稚點頭“拳頭硬,你的道理才是道理。”
傅主梅看向方周,語氣堅定“大師兄,你護得住她一時,護不住她一世。江湖險惡,人心難測。與其讓她做一隻待宰的羔羊,等著別人來分食,不如讓她做一頭會咬人的兔子。哪怕是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更何況是有了獠牙的兔子。”
方周握著阿誰的手微微顫抖,他轉頭看向一首期待地看著自己的阿誰。
阿誰的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的退縮,那眼神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方周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他終究不是她一輩子的避風港。
最終,方周還是嘆了口氣,他鬆開阿誰的手,對著金稚幾人鄭重的躬下身,行了一個晚輩對長輩的大禮,聲音沉穩而誠懇“多謝幾位前輩!阿誰能得幾位垂青,是她的造化。這份恩情,方周銘記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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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好奇方周身上的傷,李蓮花首接用水幕回溯到了那個時候。
一闕陰陽欲一統神州,於天都峰設陣,引中原武林七大高手決戰。
周睇樓樓主方周,聯合碧落宮、天淨閣等門派,赴天都峰除魔衛道。
一闕陰陽俯瞰著下方嚴陣以待的七大高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語氣帶著戲謔與輕蔑“只用整個武林,就想對付我?”
黑瞎子忍不住道“這口氣,狂啊!真當自己是神仙下凡了?”
金稚卻眼中金光一閃,小聲道“咦?一個失敗品。”
“小祖宗,啥意思?”
“他和唐儷辭一樣,都是天道力量的天生祭體,擁有堪比神明的軀殼。”金稚盯著水幕中場中那道身影“只不過……這個人只是個失敗品。他的天人體被惡意侵染,修煉之路有瑕疵,永難圓滿。”
金稚看過命軌之後,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他想讓唐儷辭走上一條與自己截然不同的路,遍歷七情,成就完美天人體,再奪舍其身,這場天都峰之戰,不過是他精心編排的劇本開端。”
李蓮花若有所思的看了眼一闕陰陽“奪舍……他高估了自己。”
這樣一個,傲慢、偏執,視萬物為芻狗的人,他以為七情六慾是修行的障礙,卻不知那恰恰是通往圓滿的唯一路徑。
他想要唐儷辭的身體,卻忘了唐儷辭之所以能成為最完美的天人體,不僅僅是因為那副軀殼,更因為那顆在紅塵中摸爬滾打、歷經悲歡卻依然鮮活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