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關東1918》第86章 找到人了(1)

作者:會下蛋的猴子·6個月前

老柴頭勸了半天,見他鐵了心,也知道這孩子重情重義,攔也攔不住,只得嘆道:“你這脾氣,跟大當家年輕時一個樣,撞了南牆也不回頭。罷了,我給你備點乾糧、草藥,路上千萬當心,別暴露身份,更別跟官軍照面。”

說著,老柴頭從裡屋拿出個包袱,裡面是乾糧、治傷的草藥,還有一張畫得歪歪扭扭的山林簡圖。

“沿著城後山西北走,三天路程能到雞冠嶺外的破山神廟,那是他們約定的接應點,你到了之後,吹三聲杜鵑哨,長—短—長,他們聽見了才敢露面。千萬別亂闖,更別在林子裡生火。”

朱傳義一一記在心裡,把東西收好,對著老柴頭深深鞠了一躬:“多謝老柴叔,這份情我記著。”

“謝啥,都是一條繩上的人。”老柴頭把他送到後門,反覆叮囑,“萬事保命要緊,見著人就勸他們往遠了走,別在開原附近耗著,早晚還得被剿。”

朱傳義點頭應下,趁著夜色漆黑,閃身消失在小巷深處,一頭扎向城外茫茫的深山老林。

朱傳義辭別老柴頭,趁著夜色摸出開原城,一頭扎進了雞冠嶺的深山老林。

這老林子果然兇險,夜裡寒風像刀子一樣刮,樹枝橫七豎八擋路,稍不注意就被刮破衣裳、磕破膝蓋。

天一亮,林子裡又起了白茫茫的大霧,五步開外看不見人影,腳下全是溼滑的青苔和落葉,一不小心就摔進溝坎。

他手裡攥著老柴頭畫的簡圖,憑著從前在山寨學的辨路本事,一步一挪往深山裡鑽,餓了就啃兩口空間裡的乾糧,渴了捧幾口山澗的水,夜裡不敢生火,還好空間裡有以前放的棉被,再加上剛入秋,天氣還不算冷,但也不算難熬,就耳邊全是野狼的嚎叫、貓頭鷹的怪啼,神經時刻繃得緊緊的。

走了整整兩天兩夜,他身上的短打被劃得稀爛,手腳全是擦傷,終於在第三天傍晚,看見了那座塌了半邊的破山神廟——正是老柴頭說的接應點。

朱傳義靠在廟牆上喘勻了氣,定了定神,從空間裡拿出三十斤肉乾和一百斤棒子麵,這些都是系統每天獎勵的,他一首沒取,這時候剛好派上用場。他收拾好東西按照約定,仰起頭吹起了杜鵑哨:一聲長、一聲短、再一聲長,哨聲清亮,在寂靜的山林裡傳得很遠。

哨聲剛落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廟後草叢裡忽然竄出兩個蒙面手持長槍的漢子,身形矯健,眼神兇戾,槍口首首對準他,壓低聲音喝問:“什麼人?敢闖這兒!”

朱傳義連忙舉起手,不敢亂動:“自己人!我找大掌櫃,找千里眼叔!我是朱傳義!”

為首的漢子愣了一下,湊上前眯眼細看,看清他的模樣,瞬間瞪大了眼睛,一手拽掉面巾——正是千里眼。

“傳義?你小子……你怎麼來了?!”千里眼又驚又喜,快步上前,一把攥住他的胳膊,手都在發抖,“這深山老林,官軍到處搜山,你不要命了?”

朱傳義看見熟人,懸了幾天的心終於落地,聲音也啞了:“千里眼叔,我聽說寨子被剿了,放心不下,特意過來看看。大掌櫃他們呢?”

“都在廟後山洞裡藏著,快跟我來!”千里眼連忙揮手,讓暗哨收起槍,拉著朱傳義繞到山神廟後,鑽進一個隱蔽在藤蔓後的窄小洞穴。

山洞不深,裡面陰暗潮溼,點著一盞微弱的油燈,地上鋪著乾草,躺著幾個帶傷的漢子。刀疤狼靠在石壁上,臉色蠟黃,一條胳膊用破布吊著,顯然是受了重傷。鐵算盤蹲在一旁,正清點著少得可憐的乾糧,愁眉不展。

聽見腳步聲,眾人都抬起頭。

當看清進來的是朱傳義時,大掌櫃猛地撐著身子坐起來,眼睛瞬間紅了:“傳義?你這孩子……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鐵算盤也大步上前,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差點把他拍趴下,聲音粗啞卻帶著暖意:“好小子,有種!還知道回來看咱們,沒白疼你!”

朱傳義看著眼前一個個衣衫破爛、帶傷帶血的弟兄,再想想當年鷹嘴崖熱熱鬧鬧的樣子,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溼了:“大掌櫃,我剛回寨子看你們,沒料到寨子出事,還好老柴叔沒事,從他那得到信兒,我就快馬加鞭趕過來的……你們受苦了。”

他連忙解開背上的布包,把乾糧、草藥全掏出來,堆在乾草上:“這是老柴叔給的乾糧和治傷的藥,先湊合用。”

大掌櫃看著那些東西,又看看滿身疲憊、卻眼神堅定的朱傳義,長長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頭:“傻孩子,官軍搜得這麼緊,你不該來的。咱們這次是栽了,弟兄們死的死、散的散,就剩這二十幾個人,缺吃少穿,藥也見底,撐不了幾天了。”

“官軍有炮,咱們根本擋不住,要不是後山密道,咱們全都得死在崖上。”千里眼咬牙罵道,“等養好傷,咱們早晚要報這個仇!”

朱傳義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大掌櫃,報仇不急,先保命要緊。這雞冠嶺終究離開原太近,官軍早晚還會搜山,不能久留。

我在奉天還有些辦法,能弄到糧食和藥,也能幫你們找個更安全的地方落腳,總比在這山洞裡等死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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