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開山說:“秀兒,可不敢這麼說,我這是陳病,不怨你爹。他不放水也是公理公道,我們大人的事不用你們小孩子摻和。”
秀兒流淚了,說:“大叔,我看著你病了心裡怪酸的。你不用上火,回去我跟爹說說,求他放水,他不該眼看著你家的莊稼絕了收。”
韓老海正在家裡喝酒。秀兒推門而入,說:“爹,我才從老朱叔家回來,他病得厲害,你幫幫他吧!”
韓老海說:“孩子,我幫不了他,咱家的地也需要水,我不能割下自己的肉貼在他的身上,他應當自己想辦法。”
秀兒說:“可是他為了水己經病了,病得還不輕,只有你能救他。”
韓老海說:“不,不是我不想救他,是他不讓我救!”
秀兒說:“爹,你這話是怎麼說的?”
韓老海說:“孩子,我這都是為了你,我就你這麼一個寶貝閨女,我做的什麼事都是為了你。我給他指了一條明路可他不走,那我也沒辦法了。”
秀兒說:“爹,你給他指了什麼路他不走?”
韓老海說:“我的意思很明白,讓傳武娶你,可他就是不吐口。”
秀兒說:“爹,這怨不得他,是傳武對我不好,他爹孃是挺喜歡我的,傳武不答應。”
韓老海說:“糊塗!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爹孃做主,怎麼說的來?對,叫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他願不願意沒有用,他這是和我較勁。你放心,我不會輸給他的。”
秀兒瞪了爹一眼,生氣地抽身走了。秀兒娘有些擔心地說:“他爹,你這辦法行嗎?”韓老海非常自信:“準成!等著看吧。”
朱傳義帶著王義一行人風餐露宿,總算趕回了元寶鎮。王義先在鎮上客棧開了幾間房,讓鐵算盤鄒文財他們安頓下來,自己則跟著朱傳義回朱家。
剛進院門,就見朱傳文一臉愁雲慘淡,蹲在門口薅著頭髮低著頭。
朱傳義心裡一緊,上前問道:“大哥,你蹲在這兒幹啥?家裡出啥事了?”
傳文聽見聲音抬頭,一見是朱傳義,眼睛一下子就紅了:“老西!你咋回來了?咱家……咱家出大事了,爹都吐血了!”
“啥?!”朱傳義如遭雷擊,臉色驟變,再也顧不上多說,邁開大步就往屋裡衝。
一進裡屋,就見朱開山躺在炕上,面色慘白,嘴唇沒半點血色。他幾步撲到炕沿邊,聲音都發顫:“爹!你咋了?這到底是咋弄的?”
他又猛地轉頭看向一旁的鮮兒,急聲追問:“鮮兒姐,咱爹好好的,怎麼成這樣了?”
鮮兒嘆了口氣,眼圈泛紅:“咱爹是被人氣的。那韓老海為了逼咱爹應下他家秀兒和傳武的親事,故意卡著泡子的水不放,眼睜睜看著咱家的地旱死。咱爹說用糧食抵水錢,甚至把那一垧地的黃煙全都給他,他都死活不鬆口,爹是急火攻心,才一口血吐出來的!”
“砰”的一聲,朱傳義狠狠拍在炕沿上,眼睛都紅了:“這個韓老海!親家做不成,這是硬要做仇家是吧!好,我今天就順了他的意,這日子誰特麼也別想好過!”
話音未落,他騰地站起身,拔腿就要往外衝。
王義在旁邊把前因後果聽了個大概,也是氣得臉色鐵青,當即跟上一步:“傳義,我跟你一塊去!咱不能讓老哥受這委屈!”
鮮兒這才留意到王義,驚道:“大當家的,你咋也來了?”
王義衝她匆匆一點頭:“鮮兒,這話回頭再嘮,我先陪傳義走一趟!”說著就跟朱傳義往外走。
炕上的朱開山瞧著勢頭不對,急得衝外面大喊:“傳文!快給我攔住傳義,別讓他出去闖禍!”
又轉頭對文他娘急道:“你也快出去!就憑傳文,他攔不住老西!”
。去出了追腳抬趕,言聞娘他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