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你騙人……
我、我按你教的……做了……
黃土……揚了……
他們眼睛……迷、迷了……
可、可是石頭……埋太深……
拔、拔不出來……
我、我還在拔……
他、他們眼睛好了……
又、又揍我了……”
朱開山在一旁聽著,嘴角先忍不住往上翹,強憋著笑。
文他娘更是笑得前仰後合,捂著肚子首不起腰,指著一郎又心疼又好笑地喊:“哎呀!我的老兒子啊,你腦袋是真不轉軸啊,這塊石頭你拔不出來,你倒是換一塊啊!”
一家人被一郎這死心眼又磕磕巴巴的模樣逗得鬨堂大笑,連原本被掀了桌子的傳文,也又氣又笑,哭笑不得地指著一郎,半天說不出話來。
轉眼到了晚上,文他娘坐在灶前拉風匣做飯,火苗映得滿臉暖紅。一郎悄悄從身後撲上來,一把摟住她的腰,小腦袋靠在她背上。
文他娘笑著拍了拍他的手:“小老兒,黏人幹啥?又饞了是不是?別急,鍋裡烀著豬蹄呢,等開鍋娘先給你撈一塊,別讓你大哥看見,又要說娘偏心眼子。”
一郎不吭聲,只是抱著她。
文他娘一邊拉著風箱,一邊輕聲問:“咋了?有話跟娘說。”
一郎小聲憋出一句:“我看皇曆了……今天,我過生日。”
文他娘手上一頓,緊跟著喜得眉開眼笑,連忙停了火:“哎喲!你咋不早說啊!好,咱換飯!今晚娘給你炒八個熱菜,再擀長壽麵,咱今兒個,非得吃出點年節似的動靜!”
當夜,老朱家真擺了一桌子豐盛宴席,自傳武回部隊後,家裡好久沒這麼熱鬧過了。朱開山喝得滿臉通紅,興致正高:“一郎的生日酒喝得差不多了,上面吧!”
鮮兒端著一碗碗熱氣騰騰的山東打滷麵,一一擺到八仙桌上。
文他娘笑著推了推一郎:“吃麵吧,兒。”
一郎摸著圓滾滾的肚子,首搖頭:“我……吃不下去了。”
朱開山正色道:“一郎,這碗麵你必須吃。咱中國人過生日,就得吃長壽麵,是老規矩,圖個吉利——長長遠遠,順順當當。你看這是地道的山東打滷,醬油吊的滷,飄著蛋花,還有鹹肉、黃花菜、山木耳,這手藝,只有咱山東人能做出來。以後你走到天邊,再想吃一碗正宗的,可就難了。”
他拿起筷子,挑起一根長長的麵條,連聲贊好:“你看這面,多長!是你孃親手擀的,天下沒第二個比得了。張嘴,接著!”
一郎張開嘴,叼住那根長長的面,吸溜著往嘴裡送,吃得香甜。
一家人看著他憨態可掬的模樣,全都哈哈大笑,屋裡暖意融融,滿是歡聲笑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