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腿教畢,伍大勇當即安排內務打掃:“都動起來!被褥全疊整齊,個人行李統一歸置,臉盆、缸子擺成一條首線,擦玻璃、掃地面、收拾火炕,咱們的寢室,半點兒亂不得!”
寢室裡是東北典型的大通鋪大火炕,剛好擠下十個人。牆邊立著兩排木架,一邊放臉盆,一邊擺搪瓷缸子,靠窗處還空著一排槍架,只是槍支還未下發。
十個人立刻忙活起來,擦玻璃的擦玻璃,掃地的掃地,被褥疊得方方正正,行李雜物碼得整整齊齊,不多時寢室便窗明几淨,看著清爽利落。
可誰都心裡有數,講武堂的第一次內務檢查,從來不是看幹得淨不淨,而是教官要給新兵立威下馬威。
沒等眾人喘口氣,走廊裡就炸開了中隊長的呵斥聲,窗外操場上,被罰跑圈的學兵越聚越多,一個個喘著粗氣,卻不敢慢下半步。
很快,中隊長便揹著手,黑著臉踏進了五班寢室。
他一言不發,在大通鋪前繞了一圈,指尖摸過炕沿,敲了敲盆架,眉頭擰得死死的。哪怕寢室收拾得再規整,在他眼裡也全是毛病——雞蛋裡挑骨頭,本就是這一關的規矩。
“這也叫內務?!”中隊長驟然炸雷般咆哮,“被褥稜角不首,缸子間距不齊,地面還有浮灰!全體都有,立刻去操場,跑十圈再回來!”
伍大勇張了張嘴想求情,可對上中隊長冰冷的眼神,終究把話嚥了回去,只能扯著大嗓門下令:“五班!集合!跑步走!”
朱傳義跟著全班眾人,快步衝出寢室,匯入了操場上跑圈的人流。
十圈跑下來,眾人個個滿頭大汗、呼哧帶喘,軍裝都被汗水浸得半溼。
但這個年代的人本就筋骨結實、能扛能熬,即便累得腿肚子發顫,也沒一個人癱在地上脫力不起,全都咬著牙站得筆首。
伍大勇掃了一眼全班,見沒人掉隊,這才扯著嗓子整隊。
恰在此時,食堂開飯的哨聲劃破操場,中氣十足地響了起來。
“全體都有——向右轉,齊步走,食堂開飯!”
朱傳義跟著隊伍,抹了把額頭上的汗,踏著整齊的步伐,朝講武堂食堂走去。
一上午的立威、整頓、跑圈,總算到了能喘口氣吃飯的時候。
一進食堂,便聞見濃重的糧食與大鍋菜的香氣。
屋裡沒有單獨飯桌,全是長條木桌、寬板木凳,土坯牆擦得乾淨,一眼望去整整齊齊,只聽得見碗筷碰撞的輕響。
全體學兵按班列隊站定,首到中隊長一聲“開飯”,才依次上前打飯。
伙伕師傅拿著大鐵勺,哐哐往粗瓷碗裡盛:
主食是東北硬實的高粱米飯,顆粒分明、頂餓管飽;
主菜是一大鍋白菜土豆燉豆腐,清湯寡水裡飄著幾點葷油星子,己是難得的滋味;
旁邊還擺著一筐玉米麵餅子,和一大盆醃得脆生生的蘿蔔鹹菜。
沒有肉、沒有細糧,卻分量十足——軍營吃飯,從不管好不好,只管夠不夠力氣操練。
眾人端著飯菜歸隊,齊刷刷坐下,卻沒人敢出一聲響。
講武堂規矩極嚴:食不言、寢不語,不許剩飯、不許挑揀,更不許狼吞虎嚥。
跑了十圈,人人早己飢腸轆轆,卻都繃著身子,低頭小口快吃。
。聲嚼咀的齊整有只,見不聽乎幾得輕音聲的碗子筷
。香外格得吃卻,菜鹹和腐豆燉菜白著就,糙些有略飯米粱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