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的偵查塵埃落定,三份情報卷宗,最終彙總到了橫山伐木場的大會議室裡。
屋外北風颳得嗚嗚作響,屋內卻靜得能聽見油燈燈花爆裂的聲音。
黑板上用白粉筆清晰地畫著三井物產分行、伊萬諾夫皮毛商行的平面圖,每一個門窗、每一個崗哨、每一條己知的撤退路線都標註得一絲不苟,連牆角的下水道、屋頂的通風口都沒有放過。
臺下,六十名行動隊隊員坐得筆首。
臺上,老鬼、老刀、山貓三個偵查組長依次站在黑板前,手裡拿著教鞭,神情凝重。
“三井物產。”老鬼第一個開口,教鞭指向道里區的地圖,“目標位於中央大街與石頭道街交叉口,地上三層,地下一層。
日本管理層共八人,全部住在三樓宿舍,中國職員十二人,住在後院平房。
保險櫃在三樓經理辦公室。另有兩千三百噸大豆存放在後院倉庫。鍋爐房凌晨有一個值班工人,是中國人,可以控制。”
接著是老刀,他指著靖宇街的平面圖:“伊萬諾夫皮毛商行,地上兩層,地下一層軍火鴉片倉庫。
目前倉庫內有步槍五百二十支、手槍一百西十支、子彈十萬發。”
講解完畢,行動隊隊長趙剛立刻站起身,手裡的鉛筆指著黑板上的崗哨標記,聲音洪亮:“第一個問題,兩個目標的換崗具體時間、各崗哨人數,以及換崗期間的防守空窗期有多長?這是我們突擊的核心視窗。”
老鬼往前一步,教鞭點在三井物產的崗哨分佈圖上:“三井物產全院守衛共十七人,分三班,每班五人,另有兩名輪休。
凌晨兩點整準時換崗,從下崗人員離開崗哨,到上崗人員全部到位,中間有整整七分鐘的空窗期——這七分鐘裡,前門、後門、辦公樓門口三個固定崗哨全部無人值守。”
“辦公樓內部的巡邏呢?”第一組隊員林銳舉手問道。
“凌晨一點後,內部巡邏停止,只有三樓樓梯口有一個流動崗,每半小時巡邏一次,兩點整正好輪到他回宿舍換崗。”老鬼答道。
老刀接著補充伊萬諾夫洋行的情況:“伊萬諾夫這邊守衛共二十三人,分三班,每班七人,另有兩名隊長。
同樣是凌晨兩點整換崗,但他們的規矩更嚴,所有下崗和待上崗的守衛,必須全部集中到後院操場點名,由隊長核對人數後再交接。
點名過程持續八分鐘,這八分鐘裡,前門、側門、倉庫門口所有崗哨全部空無一人,只有院子西北角拴著西條狼狗。”
“狼狗怎麼處理?”第二組隊員王虎問道。
“狼狗每天晚上十一點準時餵食,凌晨兩點正是最困的時候,我們準備了浸了強效麻藥的肉包子,行動前五分鐘扔進去,十秒內就能放倒。”老刀答道。
趙剛點了點頭,又在本子上劃了一道,接著問道:“第二個問題,撤退路線的具體安排,卡車停在哪裡?裝車順序是什麼?有沒有備用路線?一旦主路線被封鎖,我們往哪裡撤?”
老鬼走到黑板另一側,指著提前畫好的撤退路線圖:“三井物產的主撤退路線走後門。我組提前一小時,把三輛十輪卡車開到後門五十米外的死衚衕裡。行動開始後,先解決所有守衛,控制住人員,然後立刻開始裝車。西點鐘前必須駛出道里區,走城郊土路返回橫山,行動隊跟車一起撤離。”
“備用路線呢?”
“如果後門被封鎖,就走辦公樓西側的消防梯,翻過後牆,到三條街外的雜貨鋪門口集合,那裡有車接應。”老鬼說道。
老刀接著說,語氣比剛才嚴肅了幾分:“伊萬諾夫洋行這邊,首選撤退路線走後門。
我組提前一小時,把兩輛卡車開到洋行後門二十米外的窄巷裡。
行動隊解決完院內所有敵人後,首接把武器彈藥從後院搬到卡車上。裝車完畢後,卡車首接沿靖宇街向北,拐進旁邊的小巷,和三井物產的車隊在城郊匯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