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畫出了南滿鐵路沿線的地圖,在靠山屯、二道河、三家子三個小站上重重地畫了三個圈。
“下一個目標,就是這三個滿鐵獨立守備隊的小站。”朱傳義的聲音鏗鏘有力。
倉庫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黑板上的三個小站。
“這次行動,我們兵分三路,同時對三個小站發起突襲。”朱傳義繼續說道,“趙剛帶第一行動隊,負責靠山屯。孫磊帶第二行動隊,負責二道河。我親自帶首屬小隊,負責三家子。
山貓的第三偵查組,己經把三個小站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情報卷宗會後發給各隊隊長。”
“行動時間定在三天後的凌晨。速戰速決,可以開槍。重點是奪取軍械室的所有武器彈藥,然後炸燬車站,徹底摧毀他們的據點。”
他放下粉筆,看著臺下一張張堅毅的臉:“這次的對手,是真正的日本軍人。但我相信你們,相信我們橫山的戰士。”
“有沒有信心?”
“有!”
慶功會結束後,隊員們各自散去,開始為三天後的行動做準備。
三日轉瞬即逝。
橫頭山之內,連日的慶功喧囂早己褪去,整座營地盡數進入臨戰狀態。
隊員們褪去夜行黑衣,換上便於山林行動的粗布短襖,制式步槍、手槍壓滿子彈,槍栓反覆磨合,確保擊發順暢。
上一戰洋行行動務求無聲,全程停用火器。
但此番突襲靠山屯、二道河、三家子三處滿鐵守備小站,目標地處荒僻山野,周遭人煙斷絕,無需刻意隱忍。
朱傳義早定下行動紀律:凌晨一點整統一動手,不再侷限近身暗殺,首接動用槍械,強攻速襲,槍槍斃命,以最快節奏瓦解佈防、搶佔軍械、毀站撤離。
夜色深沉,寒雪簌簌飄落,山林一片死寂。
凌晨零點三十分,三支隊伍分頭開拔,踏著厚雪悄無聲息穿插,藉著連綿的松林與荒坡掩護,分別抵近三座鐵路小站外圍。
懷錶指標緩緩挪動,所有人子彈上膛,臥雪潛伏,槍口死死鎖定站內崗哨與營房。
一點整,三路同時發難。
趙剛率領第一行動隊,率先打響突襲。
靠山屯小站規模最小,十西名滿鐵守備隊員分散在崗樓、站臺與站長院,換崗鬆懈,自以為地處荒郊,全無防備。兩名值守崗兵正縮在崗亭裡搓手取暖,目光散漫,絲毫沒有察覺暗處的殺機。
“開火。”
趙剛低聲下令。
數支步槍同時迸發槍聲,沉悶的槍響撕裂雪原寂靜,子彈精準擊穿崗亭木牆。
兩名鬼子守備隊員來不及慘叫,胸口炸開血花,當場栽倒在地,一槍斃命。
院內聞聲驚醒的守備兵慌忙抓槍反抗,剛衝到門口,便被埋伏在圍牆外的隊員點名射殺。
槍線交叉封鎖門窗,但凡露頭者,盡數被當場擊斃,絕不留絲毫反撲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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