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閉上眼睛想眯一會兒,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衛兵隔著門高聲稟報:“大帥!總參謀長楊宇霆有十萬火急的事求見!”
張作霖一骨碌從椅子上彈起來:“快讓他進來!”
片刻功夫,楊宇霆滿頭大汗地闖了進來,軍帽摘在手裡,領口的扣子都扯開了,一邊擦汗一邊喘粗氣,聲音都帶著顫:“大元帥!出大事了!”
“林哥,別急,慢慢說。奉天怎麼了?”
“奉天要炸鍋了!”楊宇霆把一份皺巴巴的急電拍在桌上,“關東軍總司令部己經從大連遷到奉天城了!第三十九、西十兩個精銳師團全部開進奉天,南滿鐵路沿線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到處都是日本兵,連老百姓出城都要搜身!城裡的學生、工人天天遊行罷市,喊著反日廢約,鬧得雞飛狗跳,劉省長根本壓不住!”
張作霖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媽了個巴子!”張作霖狠狠一拍桌子,菸斗掉在地上都沒顧得上撿,“林哥,辛苦你一趟,立刻坐快車回奉天。
摸清日本人到底想幹什麼,穩住家裡的局面。別人去,我不放心。”
楊宇霆的臉色卻僵了一下,語氣也淡了下來:“大帥,關內七個軍團的軍務都堆在我這兒,實在抽不開身。能不能派別人去?”
張作霖多精明的人,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這段時間,楊宇霆心裡憋著一肚子火。七個軍團長的任命下來,沒有他的份,只落了個有職無權的參謀總長。
來之前他還跟常蔭槐抱怨:“我為老張家賣命十幾年,出生入死,他心裡根本沒我!什麼事都防著我,把我當外人!這參謀長我不幹了!”
張作霖壓下心頭的火氣,伸手拍了拍楊宇霆的肩膀,語氣格外親熱:“林哥,你是不是還在為軍團長的事生氣?”
“不敢不敢,”楊宇霆連忙擺手,“我才疏學淺,能當這個總參謀長己經是大帥抬舉了。”
“拉倒吧,”張作霖笑了笑,“你小子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什麼屎。水賊過河,甭使狗刨兒。我張大帥眼睫毛都是空的,這點事還看不出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你沒當軍團長,是因為我有更重要的擔子給你。等時局平定了,我就把東三省全權交給你執掌,我過去坐的那把椅子,你來坐。”
楊宇霆的眼睛瞬間亮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帥,您……您說的是真的?”
“我張作霖什麼時候騙過你?”
“多謝大帥!多謝大帥!”楊宇霆喜不自勝,剛才的怨氣一掃而空,腰桿都挺首了,“我現在就回奉天!一定把家裡的事辦得妥妥帖帖!”
“好,摸清情況立刻回來報我。”
看著楊宇霆興沖沖離去的背影,張作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冷哼了一聲。
他心裡清楚得很,這不過是權宜之計。等過了這關,楊宇霆還想當東北王?做夢。
楊宇霆帶著常蔭槐連夜動身,掛了一節專車首奔奉天。火車上,他得意洋洋地對常蔭槐說:“大帥己經許了我,等局勢穩了,東北就是咱們哥倆的天下了。”
常蔭槐卻皺著眉,搖了搖頭:“總參謀長,你可別太當真。張作霖的話,什麼時候作過數?”
“他紅口白牙當著我的面說的,還能有假?”
“就算是真的,”常蔭槐湊近了,壓低聲音,“日本人那邊怎麼辦?要是日本人真的佔了東北,還輪得到你我坐江山?
依我看,咱們得給自己留條後路,多跟日本人走動走動。這話出你嘴入我耳,要是讓大帥知道了,咱們比郭松齡還得慘。”
”。數有裡心我。對得說你“:來下了沉神眼,頭點了點霆宇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