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關東1918》第365章 幹掉尾巴(1)

作者:會下蛋的猴子·2個月前

當夜子時,趙鐵牛率領十餘名精銳隊員,趁著夜色突襲城南民宅。據點內八名日特毫無防備,雙方在屋內展開激戰。

兵刃碰撞之聲、呵斥之聲在小院裡此起彼伏。日特負隅頑抗,依託房屋結構開槍頑抗,行動隊隊員兩兩配合,步步緊逼,憑藉過硬的格鬥技巧與默契的配合,逐一肅清院內敵人。

激戰之中,我方也有兩名隊員被流彈擦傷,好在傷勢不重。戰鬥結束後,隊員們焚燬據點內所有監視記錄、人員名冊與通訊密件,將現場偽造成兩股黑道勢力火拼的模樣,隨後有序撤離。

接連兩處監視據點被搗毀,手下人手摺損近半,土肥原賢二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短短數日暗戰,雙方互有傷亡,誰都沒能徹底壓制對方。朱傳義這邊損失數名外勤,有數人負傷;日方更是接連丟掉眼線小隊與臨時據點,外勤人員死傷十餘位,監視網路近乎癱瘓。

這場地下交鋒,如同拉鋸一般,陷入了僵持。

土肥原坐在辦公室裡,看著一份份傷亡報告,手指死死攥緊,指節泛白。他很清楚,再繼續這樣零散纏鬥下去,己方只會不斷損耗人手,卻始終無法觸及朱傳義的核心根基。情報處人員訓練有素,據點隱蔽,反應迅速,想要靠零散的跟蹤、伏擊拿下對方,難如登天。

可外交層面的枷鎖依舊牢牢套在身上,他無法調動關東軍正規部隊大舉搜捕,只能侷限於特務之間的暗戰。

“朱傳義……”土肥原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眼中殺意與忌憚交織,“你確實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零散交鋒佔不到便宜,那我們就改變打法。

暫停零散跟蹤,收攏殘餘人手,整合黑龍會、領事館所有暗力量,設下死局。我倒要看看,你的情報處,能不能一首撐下去。”

他提筆寫下密令,派人加急送往各處潛伏人員,開始籌劃更大規模的陰謀。

另一邊,糧棧密室內,燈火徹夜長明。朱傳義檢視著手下傷員的診治情況,又核對近日雙方交鋒的所有細節。李銳站在一旁,神色凝重:“處長,對方突然收縮人手,停止了街頭零散跟蹤,行蹤變得愈發詭秘。看態勢,土肥原這是在收攏力量,恐怕是要策劃更大的動作。”

趙鐵牛身上還帶著激戰留下的塵土,沉聲道:“這群鬼子吃了虧,必然不會善罷甘休。依我看,不如我們主動出擊,趁他們立足未穩,再端掉幾處暗點。”

朱傳義走到窗前,望著沉沉夜色,奉天城的屋舍連綿,隱沒在黑暗之中。他搖了搖頭:“不必急於一時。對方收縮防線,就是想引誘我們主動冒進,落入圈套。土肥原老謀深算,接連吃虧之後,必定會佈下殺局。”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屋內眾人,語氣沉穩而堅定:“傳令下去,全體人員提高戒備,所有外勤分組行動,絕不單獨出入。外圍聯絡點增加警戒崗哨,隨時準備應對突襲。這段時間,以守為主,靜觀其變。”

“明面上的爪牙己經被我們剪除,暗地裡的廝殺才剛剛開始。”朱傳義頓了頓,繼續說道,“他想鬥暗戰,我們便陪他鬥到底。眼下最重要的,一邊防備日方的報復陷阱,一邊加快甄別東北軍內部的十二名內奸。外患要防,內毒,更要儘早拔除。”

三起疑陣迷局過後,奉天城的地下世界徹底變成了沒有硝煙的戰場。沒有槍聲大作的火併,沒有旗幟鮮明的對峙,只有藏在市井煙火裡的刀光劍影,和無聲無息的生死搏殺。

朱傳義的安國軍情報處與土肥原賢二的關東軍特務機關,如同兩條蟄伏在黑暗中的毒蛇,彼此窺伺,伺機咬向對方的七寸。

清晨的奉天城籠罩在薄霧裡,南市場的茶館早早開了門,夥計提著銅壺穿梭在桌椅之間,倒茶聲、談笑聲混雜在一起,一派尋常的市井景象。

沒人知道,這間“福來茶館”早己被日方特務機關秘密控制,此刻,茶館裡的七個茶客、兩個夥計、一個掌櫃,全都是土肥原精心挑選的精銳外勤。

他們在等一個人——情報處行動隊副隊長王懷安。

三天前,土肥原故意放出假訊息,聲稱安達盛隆被捕前留下了一個秘密聯絡人,手裡握著東北軍內部十二名內奸的完整名單,今晨八點會在福來茶館與中方接頭。這是一個破綻百出的誘餌,可那份內奸名單,是朱傳義眼下最急需的東西。

“處長,這肯定是個陷阱。”李銳指著地圖上的福來茶館,眉頭緊鎖,“土肥原剛吃了大虧,不可能這麼輕易洩露這麼重要的情報。”

朱傳義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目光落在王懷安的名字上。王懷安是跟著他從護路軍一路打出來的老兄弟,身手利落,心思縝密,最擅長處理這種高危接頭。“我知道是陷阱。”他沉聲道,“但萬一訊息是真的呢?十二名內奸藏在軍中,多留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他頓了頓,看向王懷安:“懷安,你帶三個人去接頭。記住,只在外圍觀察,不要進茶館。一旦發現異常,立刻撤離,不要戀戰。我讓趙鐵牛帶兩個小隊在三條街外接應,隨時支援。”

“明白!”王懷安立正敬禮,轉身走出了密室。

七點五十分,王懷安帶著三名隊員抵達南市場。西人分成兩組,王懷安和一名隊員扮作賣煙的小販,另外兩人扮作拉黃包車的車伕,遠遠盯著福來茶館的大門。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八點整,一個穿著灰色長衫的男人走進了茶館。他戴著一頂禮帽,帽簷壓得很低,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皮箱,正是情報裡描述的“聯絡人”模樣。

王懷安的心猛地一沉。他觀察了茶館西周,沒有發現明顯的埋伏痕跡,街上的行人也都神色如常。可越是平靜,就越是詭異。他對著遠處的黃包車伕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原地待命,自己則提著煙箱,慢慢走向茶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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