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關東1918》第398章 聯席會議(1)

作者:會下蛋的猴子·2個月前

朱傳義離開帥府後,沒有絲毫耽擱,首接趕回了情報處指揮中心。一夜未眠的特工們早己全員待命,屋子裡燈火通明,電臺、電話一應就緒,空氣裡瀰漫著緊張的氣息。

隨著朱傳義一聲令下,一張張指令迅速傳達下去,情報處的特工們如同細密的蛛網,悄無聲息地撒向了奉天城的各個角落。

城門和交通要道上,便衣特工混在早起的攤販、行人之中,看似漫不經心地溜達,實則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過往行人,尤其是攜帶包裹、行色匆匆的人,更是重點觀察物件。

電報局和電話局裡,情報處的人早己打點好了關係,守在機房內。但凡有發往日本領事館、關東軍司令部或者關內敏感地址的電報,一律先行扣下;電話內容涉及大帥病情、軍政要務的,全部監聽記錄。

日本領事館周邊、關東軍駐地附近,潛伏的暗哨首接加了三倍。偽裝成賣煙小販、拉黃包車的、修鞋匠的特工們分散在各個角落,領事館裡只要有人出門,立刻就有人遠遠跟上,對方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一一記錄在案。

至於東三省官銀號招待所,更是被圍得水洩不通。招待所裡的侍者、廚師、雜役,大半都是情報處的人假扮的。

院子裡、樓道里隨處可見看似閒逛的便衣。裡面的人吃喝用度一律按最高標準供應,山珍海味、鴉片煙土應有盡有,可誰也別想踏出大門一步。

但凡有人想出門,就會被侍者客客氣氣地攔住:“帥府有吩咐,大帥病重,諸位老總安心住著,免得沾染晦氣。要是缺什麼,只管吩咐小的。”軟釘子碰下來,讓人發作不得。

好在張作霖生前早己為兒子鋪好了路。朱傳武的第七旅是嫡系中的嫡系,全員換裝新式步槍,牢牢掌控著奉天城西門和帥府周邊的防務,荷槍實彈計程車兵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帥府。

黃曉聲執掌的警務系統全力配合市面維穩,全省各縣的警察署全部待命,奉天城裡巡警晝夜巡邏,打擊趁亂打劫的地痞流氓,維持商鋪正常營業。

吳俊升、張作相兩位元老坐鎮中樞,一個掌黑龍江軍務,一個掌吉林軍務,都是軍中威望極高的老人,壓得東北軍各方勢力不敢妄動。

幾日下來,奉天城看似一切如常,商鋪照常開門營業,街上行人往來不斷,軍隊照常巡邏換防,尋常百姓根本察覺不出異樣。只有身處權力中心的人才知道,平靜的表象下,是暗流洶湧的博弈。

日本人也不是沒有疑心。關東軍司令部幾次派人以探病為名,想要闖入帥府刺探虛實,都被守門的衛兵以“大帥需靜養,不見外客”為由硬擋了回去。日本總領事林久治郎親自登門,也只見到了出面應酬的張作相。

張作相言談滴水不漏,只說大帥偶感風寒,需要靜養,政務暫由少帥代理,愣是沒讓對方探出半點口風。日方情報人員西處打探,可坊間、報館的訊息口徑統一,就連帥府跑出來的下人說的話都一模一樣,真假混雜之下,日本人始終不敢斷定張作霖是否真的離世。

就在這微妙的平靜之中,東北三省議會聯合會如期召開緊急臨時會議,商議東北最高掌權人歸屬。

會場設在省議會大樓的議事廳裡,煙霧繚繞,氣氛壓抑得像凝固了一般。三省的議員、軍政代表濟濟一堂,人人各懷心思,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楊宇霆、常蔭槐一系的人最為活躍。兩人坐在前排,神色從容,時不時交換個眼神,底下的人便心領神會,紛紛發言造勢。

有人盛讚張作相德高望重,是老帥的結義兄弟,軍中威望無人能及,理應由他執掌東北。

有人暗貶張學良年輕氣盛,閱歷不足,難當大任。話裡話外,都是想抬出張作相壓過張學良,藉著老派元老的名義,由他們士官派實際把持實權。

常蔭槐更是首接起身,朗聲說道:“如今時局艱難,內有民生凋敝,外有列強環伺,非德高望重、經驗卓著者不能穩住大局。

輔帥追隨老帥數十年,軍政兩方面都是行家裡手,由他出任總司令,是東北之幸,百姓之福!”

他話音剛落,底下立刻響起一片附和聲。楊宇霆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在他看來,張作相性子寬厚,素來不戀權,只要把他推上去,日後東北的實權,自然落在自己這個總參議手裡。

一番表決之後,結果出爐:公推張作相為東三省保安總司令兼吉林省保安司令,張學良僅為奉天省保安司令。

結果宣讀完畢,滿場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投向坐在首座的張作相,等著他接下委任,正式掌權。

楊宇霆也看向張作相,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笑容。

可張作相卻緩緩站起身,拿起那張燙金的推戴書,輕輕搖了搖頭。他環顧在場的三省議員與軍政代表,目光平靜,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響徹整個議事廳:“諸位的好意,我張作相心領了。但這個總司令,我不能當。”

滿場譁然!眾人都愣住了,誰也沒想到張作相會拒絕這個送上門的最高權力。楊宇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眉頭一皺,剛要開口勸說,就被張作相抬手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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