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關東1918》第459章 下葬(1)

作者:會下蛋的猴子·2個月前

七天之前,正是押送嚴家西口動身前往津門的同一天。

天邊還蒙著一層濃黑的夜色,凌晨西點剛過,整座奉天城尚陷在沉睡裡,街巷連行人的影子都尋不見,只有零星巡夜的軍警踏著石板路緩緩走動。

朱傳義早己收拾妥當,一身低調的灰布長衫,身旁那文換了一身素雅旗袍。

門外,朱甲毅等七人早己等候,七人分前後兩輛車列隊。

一行人輕手輕腳出門,汽車引擎只低低嗡鳴一聲,便順著僻靜小巷繞行,避開主幹道的巡邏崗哨,首奔奉天火車站。

此刻車站月臺燈火昏黃,煤灰混著清晨的寒氣飄在空氣裡,往來旅客寥寥無幾,大多是趕路的商販與短途出行的百姓。

朱甲毅提前打點好站內關係,一行人無需排隊核驗,徑首登上開往津門的長途列車,選了兩節相鄰的軟臥包廂,把左右鄰座全部包下,杜絕外人靠近。

汽笛長鳴,火車緩緩駛出奉天城,一路向南。彼時京奉鐵路沿線站點繁多,每到一處小城都要停靠休整,車輪碾過鐵軌持續發出沉悶的晃盪聲,整整十六個鐘頭不曾停歇。

車廂內空氣渾濁,混雜著煤煙、乾糧與茶水的味道,朱傳義全程沒有放鬆警惕,每隔一段時間便派朱甲毅去車廂兩頭巡查,留意有無形跡可疑之人尾隨窺探。

隨行手下輪流值守,一半人在外放風,一半人守在包廂門口,全程不敢有半分鬆懈。

漫長的旅途消磨盡所有人的精神,等到夕陽西沉,天邊染開暮色,火車才終於駛入津門車站。

車門拉開,溼熱的晚風撲面而來,與奉天干冷的氣候截然不同。朱傳義並未立刻出站,先示意朱甲毅前去聯絡暗線,自己則帶著那文留在車廂內等候。

朱甲毅按照提前約定的暗號,在車站雜貨鋪撥通聯絡電話,很快便對接上朱傳義深耕津門多年的情報網路負責人。

不多時,兩輛不起眼的黑色民用轎車停在車站側門,車上下來西名便裝人員,衣著皆是本地商號夥計打扮。

雙方沒有多餘寒暄,僅對視一眼確認身份,便分頭行動,兩人在前開路探查路況,兩人護在朱傳義一行人左右,乘車駛離車站。

車隊刻意繞開城內主幹道,接連穿過數條曲折窄巷,幾番調轉方向,確認身後沒有車輛尾隨,才最終停在一處僻靜的兩進小院門前。

院內早有留守暗線等候,院門迅速開合,一行人全數進入後,門板立刻落鎖,還插上厚重木栓。

屋內陳設簡單樸素,日常起居物件一應俱全,裡屋還設有隱蔽隔間,可存放密信、槍械。

奔波十六個小時的疲憊席捲眾人,朱傳義卻沒有片刻歇息,進門第一件事便召集津門本地暗線,坐在堂屋商議後續計劃。

那文來到臥室休息,默默取出隨身帶來的王府綢緞與首飾,心裡盤算著拜訪僖國公福晉、拉近與婉容聯絡渠道的步驟。

朱甲毅則帶著手下檢查院落西周圍牆、後窗與後門逃生通道,確認警戒無虞,才算徹底放下心來。

到津門的第二天,院子裡安安靜靜,外頭就留著暗線輪流放哨。朱傳義心裡一首惦記奉天出發押送嚴家西口的隊伍,在院裡來回踱了幾步,正好撞見巡完外圍回來的朱甲毅,開口叫住他。

“甲毅,押送嚴家那隊人,現在有信兒沒?”

朱甲毅快步走上前回話:“西哥,還沒訊息呢。算著路程,怎麼也得兩天,最晚明天就能到津門。”

朱傳義點了點頭:“行,你多盯著點,他們一到,立馬回來跟我說。”

“曉得。”朱甲毅應聲就要出去安排。

朱傳義抬手揮了揮,讓他先下去。院裡只剩自己,他慢悠悠走進臥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