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曉聲沉默良久,指尖緩緩落在地圖東側一處標註偏僻的深山點位上,重重一點,眼底終於透出一絲難得的光亮:“我手裡還有著一處後手,冰砬山要塞。”
他緩緩道出這段塵封己久的絕密佈局:“數年之前,少帥預判日軍早晚尋釁作亂,專門批覆絕密經費,由時任奉天情報處長朱傳義全權督辦,冰砬山修建了一座大型半永久山地要塞,定位就是戰時敵後戰略支點,對外對外只對外宣稱開採礦山,全程嚴格保密。
朱傳義此前奉命遠赴津門執行潛伏任務,行蹤不慎被日方特務偵破,半路遭遇伏擊,宣告壯烈犧牲。
按照事前定下的應急章程,這座要塞全部工程密檔、出入口金鑰、守備許可權,全部移交到了我的手上。
這座要塞地勢得天獨厚,三面皆是陡峭斷崖,僅有一條隱秘窄道能夠進山,山體內部開鑿多層連通坑道、暗堡群、野戰醫院、大型儲備糧倉與專屬彈藥庫,當年一次性預置了可供上萬人人數年耗用的糧食、藥品、禦寒被服、各式軍械,自帶獨立供水與通風系統,就算被長期圍困,也完全可以自給固守,是我們眼下唯一的容身之地。”
王鐵漢聽罷精神一振,絕境之中竟憑空多出一處堅固堡壘,他當即敲定了整體突圍計劃。
黃曉聲抽調一批熟稔山林地貌的義勇軍戰士組成外圍阻擊陣線,在沿路層層佈設陷阱與地雷,步步遲滯關東軍的追擊步伐。
王鐵漢親自帶領經驗老道的正規軍老兵負責殿後,硬扛敵軍主力的輪番衝擊。
黃曉聲則親自挑選一支精銳小隊,依照朱傳義生前留下的密道座標,先行趕往冰砬山,聯絡要塞值守部隊,開啟要塞。
關東軍指揮官認定這支抗日武裝己是甕中之鱉,一心想要一舉清剿,當即下令各部全速追擊,派遣騎兵迂迴包抄,同時動用火炮不間斷轟擊我方後撤路線。
義勇軍戰士依託複雜的山林地形節節死守,不少年輕戰士主動請纓留下來斷後,以自己的性命,為大部隊向冰砬山轉移爭取寶貴時間。
整整三晝夜浴血拼殺、艱難跋涉,兩千西百餘名身心俱疲的將士終於衝破層層封鎖,抵達冰砬山半山腰。
當眾人踏入山體內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難掩心底的震撼。
山體外圍環山錯落排布著射擊暗堡,所有槍口恰好完整覆蓋整條唯一的進山通道,外壁採用加厚鋼筋混凝土澆築,普通野戰炮根本無法擊穿。
內部主坑道寬闊規整,分叉營房乾燥保暖,分割槽糧倉裡堆滿面粉、雜糧與風乾醃肉,儲備充足。
彈藥庫房分門別類整齊碼放著步槍子彈、手榴彈、迫擊炮彈,甚至還封存著數門養護完好的山炮。
獨立淨水系統可以抽取深層山泉過濾淨化,專屬野戰手術室器械完備,紗布、消炎藥劑、各類外科耗材儲備充裕。
庫房內禦寒棉衣、燃油、照明器材一應俱全,還配備了小型備用發電機組,完全是按照長期固守作戰的標準修建而成。
王鐵漢站在前沿觀測哨,舉著望遠鏡望向山腳,關東軍大隊人馬己經就地紮營,正連夜趕修臨時炮兵陣地。
“進山山道狹窄,敵人的重型裝備根本施展不開。我們據險佈防,由正規軍老兵把控各處暗堡與火炮,義勇軍編成游擊小隊,從隱秘側門悄然潛出,伺機襲擾日軍補給運輸線。”
二人立刻對部隊重新整編,劃定駐防職責:王鐵漢所部全權負責主陣地火力防禦,逐一校準每一處暗堡的射擊諸元。
黃曉聲統一統籌後勤調配與情報偵查工作,順著此前預留的外圍聯絡節點,悄悄重新搭建地下交通線,向外傳遞要塞戰況。
傷員全部安置在內部野戰醫院,各類物資按需定量配發,從嚴執行戰時軍紀。
次日拂曉,關東軍發起了第一次試探性進攻。一個步兵大隊順著狹窄山道向上突進,剛踏入交叉火力的覆蓋範圍,兩側暗堡內的機槍驟然同時開火,整條山路毫無遮蔽之處,日軍死傷慘重,只能狼狽倉促敗退。
之後日軍調來了重型火炮,對著山體正面輪番轟擊,炮彈重重砸在混凝土外壁上,僅僅飛濺起片片碎石,深埋岩層之中的主體坑道安然無恙,接連數次空襲同樣收效甚微。
幾番強攻盡數受挫,日軍指揮官終於認清了這座隱秘要塞的強悍之處,放棄正面強攻,轉而實施長期圍困策略,妄圖將守軍困死在深山之中。
可冰砬山內部物資儲備豐厚,將士們衣食無憂,軍心士氣愈發高漲。
游擊小隊時常趁著夜色悄然出山,偷襲日軍哨所、爆破鐵路運輸線,硬生生化作一根釘在關東軍腹地、再也無法拔除的鋼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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