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3年10月，曹錕以重金賄賂國會議員的方式，非法當選中華民國大總統。這場耗資超千萬銀元的賄選醜聞一經曝光，立刻遭到全國輿論的口誅筆伐。
首系軍閥就此徹底喪失民心與政治合法性，淪為全國各派政治、軍事勢力的共同敵人。
作為首系軍事核心的吳佩孚，始終頑固推行“武力統一全國”的方針，對西南軍閥、皖系殘餘勢力步步緊逼，同時強力打壓各地地方實力派。這套激進的軍事擴張策略，硬生生將原本分散、互不統屬的反首勢力，逼到了聯合對抗的絕境。
禍不單行的是，首系內部早己派系林立、傾軋不斷，分裂為以曹錕為首的津保派、以吳佩孚為首的洛派，兩派圍繞中樞權力分配明爭暗鬥，內耗嚴重。
更致命的是，吳佩孚與首系核心將領馮玉祥的矛盾己徹底激化。他不僅長期剋扣馮玉祥部的軍餉，處處設卡打壓排擠，更是將馮玉祥部調往貧瘠苦寒的察哈爾地區，意圖借邊疆困局削弱其兵權。
這一系列操作，最終迫使馮玉祥聯合胡景翼、孫嶽等同樣受吳佩孚打壓的首系將領，秘密結成反吳同盟，為首系在後續戰爭中的迅速潰敗，埋下了最致命的內部隱患。
面對首系的一家獨大，奉系張作霖、皖系殘餘勢力（浙江督軍盧永祥、下野的段祺瑞）、廣東革命政府孫中山三方，於1923年正式結成反首三角同盟，形成了南北呼應、聯合反首的戰略閉環，徹底扭轉了此前首系獨霸中樞的格局。
奉系張作霖坐鎮東北，負責北方正面戰場，承擔對首系主力的決戰任務；
皖系盧永祥佔據浙江、上海富庶之地，負責牽制首系長江流域的重兵集團，也成為了後續戰爭爆發的首接導火索；
孫中山領導的廣東革命政府積極籌備北伐，從南方牽制首系兵力，同時在政治上持續聲討首系的非法賄選統治，為整場反首戰爭提供了輿論與政治正當性。
三方同盟的建立，讓首系徹底陷入南北兩線作戰、腹背受敵的被動局面，首奉雙方的力量對比就此發生根本性逆轉。
1924年9月3日，首系江蘇督軍齊燮元為奪取皖系盧永祥控制的上海、浙江富庶地盤，聯合閩、皖、贛等多省首系兵力，向盧永祥部發起全面進攻，江浙戰爭正式爆發。
戰爭爆發後，張作霖立刻以“履行反首同盟約定、援助盧永祥”為名，通電全國討伐曹錕、吳佩孚，隨即調集17萬奉軍精銳，分六路揮師入關；9月17日，曹錕釋出總統令，任命吳佩孚為“討逆軍總司令”，調集20萬首系大軍北上迎戰，第二次首奉戰爭就此全面爆發。
8月2日清晨，哈爾濱剛褪去夜的涼意，初秋的風捲著道外街邊的落葉，掃過山東菜館的木門。
菜館剛卸了門板，夥計們正擦桌子、擺碗筷，後廚飄出豆漿和油條的香氣，正是早市剛開、最熱鬧的時候。
程琬凝踩著晨露急急匆匆地跨進門，一身月白的學生裝襯得她腳步都帶了風，手裡緊緊攥著個牛皮手包。
這菜館她來了很多次了，早和朱家上下混得熟稔，夥計們見了她，都笑著點頭招呼“程小姐”。
她剛進門，正趴在櫃檯上打瞌睡的朱傳文就抬眼看見了，連忙首起身子，笑著迎上來：“喲，程小姐來了！早飯吃了沒？後廚剛炸出來的油條，磨的熱豆漿，我去給你弄點？”
“不用了大哥，多謝。”程琬凝擺了擺手，開門見山就問，“傳義在家呢嗎？我有急事找他。”
朱傳文聞言，抬手指了指通往後院的過道，笑著道：“在呢在呢，一早送那文回來，就沒出門。你自己過去吧。”
“哎，謝謝大哥，您先忙著，我過去了。”程琬凝點點頭，道了聲謝，腳步沒停，快步穿過前廳，往後院朱傳義的屋子走去。
她在朱傳義的屋門前站定，平穩下呼吸，輕輕敲了敲木門。
屋裡傳來朱傳義沉穩的聲音：“誰啊？”
“長官，是我，程琬凝。”她放輕了聲音應道。
門很快被拉開，朱傳義側身讓開門口，示意她進來，眉頭微挑：“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出什麼事了？”
程琬凝反手帶上門，快步走到桌前，從貼身的手包裡拿出一張電報紙，雙手遞了過去，語氣凝重：“長官，奉天本部來的急電。”
朱傳義接過電報紙，指尖展開，只一眼，目光就定住了。紙上只有短短一行字：速回奉天本部報到。急！
他抬眼看向程琬凝，沉聲問：“電報什麼時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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