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輛蒙著帆布的軍用卡車,熄滅了車燈,悄無聲息地停在灤州火車站旁的一條小巷子內。
五十名精銳士兵全部換上了第三軍的灰色軍裝,武器藏在軍大衣裡,安靜地坐在車廂裡,沒有一個人說話。
朱傳義和突擊隊的隊長走進一間民房內,安靜的等著。
“吱呀”一聲,房門被輕輕推開,老周頭裹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
“朱參謀,摸清楚了。”老周頭壓低聲音,拿著一張手繪的簡易地圖,“就是火車站東邊那座灰磚兩層小樓,郭松齡把所有營級以上軍官都召過去了,一共西十七個人,從下午兩點開到現在,還沒散。”
朱傳義接過地圖,上面用鉛筆草草畫著小樓的平面圖,標註著各個房間的位置和守衛部署。
“守衛呢?”
“樓門口有6個人,都是朱傳武的衛隊士兵,配兩挺輕機槍。
樓內會議室門口有西個貼身護衛。後院還有一個排的預備隊,不過離主樓有五十米遠。”
朱傳義盯著平面圖良久,猛地抬頭:“我們從正門進去。老周你去把小石頭、二奎、劉麻桿、大張都叫過來和我一起行動,你們全是熟面孔,門口衛兵不會起疑。到門口見機行事,先拿下哨兵。”
隨即轉向突擊隊隊長:
“你帶所有人潛伏外牆,見我訊號立刻突入。
到時候分成兩隊:一隊首撲二樓會議室,一隊封死所有出口佈防。
全程靜默,能動手絕不開槍,目標只有一個,活捉郭松齡。”
老周和隊長同時點頭,轉身推門消失在夜色裡。
半個小時後,老周帶著小石頭他們返回。
朱傳義抬手看了一眼懷錶,他啪地合上表蓋沉聲道:“出發。”
五個人立刻起身,跟著朱傳義出了民房。
離小樓還有五十米,朱傳義忽然放慢腳步,側過頭對著身後幾人,聲音壓得很低:
“到了門口,我先纏住朱傳武,找機會把他支開。你們五個一人盯一個衛兵,出手要乾淨利落!”
老周幾人點頭,調整步伐,緊跟在他的身後。
離小樓還有二十步,門口的衛兵立刻舉起槍,厲聲喝道:“站住!口令!”
“山河。”朱傳義隨口答道,腳步不停,同時掏出軍官證晃了晃,“情報處朱傳義,有緊急敵情要面報郭軍長。”
衛兵核對了證件,又看了看他身後的老周他們。老周幾人是朱傳義的老部下,常跟著他進出軍部,衛兵們都認得。
兩人對視一眼,側身讓開了路:“軍長正在開重要會議,朱參謀稍等,我去通報。”
“不用了。”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門廊裡傳來。
朱傳義抬頭,看見朱傳武正站在臺階上,他顯然己經在這裡站了很久,眼神複雜地看著朱傳義。
衛兵們立刻立正敬禮,退到了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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