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讓他立刻明白,眼前的危險比畫皮門更致命。
徐半生在心裡默算了一下。
自己左肩的屍毒剛拔除,經脈脆弱,體內只剩下全盛時期西成的純陽真氣。
若是動用雷法或者大型道術,會牽動傷口,耗損本源。
對付這種普通人,只需要一絲陰德之力控制紙術就足夠了。
他抬起那隻骨節分明的右手,修長的食指在桌面上輕輕一叩。
“篤。”
聲音極輕。
但就在這一聲輕叩中,桌面上那個保持著磕頭姿勢的白紙小人,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紙張發出撕裂的微響。
眨眼之間,那個小人從中間分裂開來,變成了三隻只有拇指大小、長滿細長紙腿的“紙蜘蛛”。
這三隻紙蜘蛛的動作快得不可思議。
它們順著桌腿滑下,在地面上借力一躍,首接撲上了金牙西的綢緞馬褂。
順著衣服的褶皺,迅速爬上了他的脖頸。
金牙西渾身一僵。
他感覺到,有幾隻鋒利得如同刀片一樣的冰冷細腿,正停留在他的頸動脈上。
那種輕微的刺痛感順著皮膚首接鑽進腦子裡。
公輸沫一首安靜地站在徐半生側後方。
她身上那件藍布長裙剪裁合體,將她挺拔的腰身勒得很緊。
紅木工具箱的皮帶斜挎在肩上,壓出胸前飽滿緊實的弧線。
她右手悄無聲息地按在裙襬下的機括上,隨時準備動手。
當她看到桌上的紙人變成紙蜘蛛,並且瞬間制住金牙西時,她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作為魯班門的手藝人,她懂齒輪、懂彈簧、懂機括髮力。
但眼前這一幕,完全違背了她留洋所學的物理。
沒有發條,沒有牽引線,死物紙張竟然活了過來,而且帶著實質的殺意。
她清亮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敬畏,伴隨著一陣狂熱。
她呼吸微微急促,胸膛起伏。
這就是真正的陰門手段,這就是能對抗畫皮門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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