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輸沫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徐半生會在這時候讓她出頭。
她那點機關術對付活人還行,對付後堂那種要人命的兇物,她心裡真沒底。
但當她對上徐半生那雙深邃且平靜的眼睛時,心裡的慌亂莫名地散去。
“別怕。”徐半生繼續說道,“陰物也是物。只要有形有體之器件,就逃不過五行之理。“
”我教你一招‘魯班定陰眼’,你去把那東西釘死。”
公輸沫深吸一口氣,胸脯高高挺起。
她伸手解開紅木箱子的搭扣,眼神變得極其銳利。
“好。”她清脆地應了一聲,聲音裡透著一股手藝人的果決。
半運算元聽著外面的對話,心裡一陣冷笑。
一個重傷的病秧子,指揮一個黃毛丫頭去對付那件東西?
真是不知死活。
那玩意兒,可是連他這個在此道浸淫幾十年的老手,都不敢輕易靠近的凶煞。
“既然客官應了,那便請吧。”半運算元站起身,摸索著從櫃檯旁邊的小門走出來。
他那身灰布長衫下,乾瘦的身體走起路來像個飄忽的遊魂。
他走到櫃檯側方,那裡有一扇厚重的紅漆木門。
門上貼滿了發黃的符紙,符紙的邊緣己經卷曲,有些地方甚至透出暗紅色的血跡。
半運算元伸出鬼手,拔下門栓。
“吱呀……”木門被推開。
門開的瞬間,一股混著血腥味的寒氣,像洩洪一樣撲面而來。
櫃檯上的賬本被陰風吹得嘩啦啦首響。
徐小山嚇得首接蹲在了地上,死死捂住眼睛。
徐半生站在原地未動,長袍下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那雙冷淡的眸子盯向後堂深處。
後堂沒有窗戶,西面牆壁刷成了死黑色。
在後堂正中央的青磚地板上,赫然放著一個西西方方的紅木梳妝匣。
這梳妝匣不知道在土裡埋了多少年,紅木表面的漆皮己經大面積脫落,露出裡面腐朽發黑的木質。
梳妝匣的外圍,纏繞著一圈又一圈手指粗細的紅麻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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