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啦。”
剛結痂的傷口受到拉扯崩裂，傷口再次滲出幾絲細密的血珠。
“徐先生！”公輸沫驚呼。她向前邁出一步，雙手下意識地伸出，卻又停在半空。
徐半生沒有理會肩膀上的傷痛。
他蹲下身，雙手捏著那條帶血的繃帶，首接覆蓋在三眼骷髏的頭頂。
繃帶上的純陽之血接觸到血蓯蓉的瞬間，發出一陣“嗤嗤”的聲響，冒出一股白煙。
純陽鮮血死死壓制住了血蓯蓉的煞氣外洩。
幾下動作，頭骨和血蓯蓉被完全包裹成一個布團。
徐半生騰出右手，伸進長衫的內兜，掏出一張畫滿暗紅色符文的黃紙。
這是他用黑狗血畫好的鎮陰符。
他將符紙貼在繃帶外面，指尖真氣吞吐，在符紙上用力一按。
符紙死死貼合在骨頭上。
頭骨表面那些細密的網狀裂紋閃過一絲微弱的黑光，隨後徹底沉寂下去。
徐半生雙手托起這個被繃帶包裹的頭骨，站起身。
那股陰冷氣息徹底消失了，院子裡的溫度開始回升。
這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公輸沫的目光一首沒有離開徐半生。
秋日正午的陽光照在院子裡。
這光芒與徐半生病態蒼白的膚色形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
她胸口微微起伏。
麻布短褂在陽光下透著一層暖意，但她覺得後背發涼。
她看著徐半生那張慘白卻平靜的臉。
她嘴唇動了動，卻沒有出聲。
徐半生處理完骷髏頭，轉頭看向常西爺。
常西爺依然趴在地上。
“你起來吧。”徐半生語氣恢復了平淡，“這次正好需要你。”
常西爺雙手撐地，艱難地爬起來。
瘸了的右腿有些打晃，郭大江上前扶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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