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南洋短衫,皮膚黝黑,頭包紅布巾。腰裡掛著獸牙鏈子。應該是養蠱的降頭師。”徐半生手指敲擊著石桌。
“另一個穿獸皮大氅,頭髮編成辮子,顴骨高。那應該是女真人,關外薩滿一脈的傳人。”
常西爺聽到女真人和南陽人,眼神里充滿疑惑:
“畫皮門把這些人聚在一起,他們是想幹嘛?”
“大概……想造反吧!”徐半生冷哼了一聲。
公輸沫看向偏房,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先生,那紙鍾馗明明還沒有畫完五官,也沒有點睛,為何它能在您沒操控的情況下,自己護主?”
她懂魯班術的機關木偶,那需要齒輪才能動。
徐半生扎的那兩尊陰將,她也必須用魯班尺作為媒介才能指揮。
但這尊鍾馗,昨晚的行為完全是自主的。
徐半生端起茶杯,漱了漱口,吐在旁邊的痰盂裡。
“尋常的紙紮,是死物,賦靈後聽命於符咒或法器。”徐半生擦了擦嘴。
“但這尊鍾馗,我給它賦靈時,用的是我的長生精血和一絲本源靈識。”
徐半生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它體內有我的一絲靈識。這就意味著,不需要我分心去控制。”
“但只要有邪祟靠近,那絲靈識感知到了危險,就會啟用它的本能。”
“護主,就是它的第一本能。”
眾人聽得目瞪口呆。
不需要施法操控的護法煞神,這己經超出了傳統扎紙術的範疇。
常西爺倒抽一口涼氣,“靈識相連……難怪。就算徐老祖不在,這紙人也會是活的?”
徐半生沒有再回答,首接站起了身。
“都吃飽了嗎?”
眾人停下筷子,點頭。
“吃飽了,就幹活。”徐半生轉身,邁步走向偏房。“小山,去拿一把鐵鍬。”
眾人滿臉疑惑,跟著徐半生走進偏房。
徐小山不敢耽擱,趕緊去牆角找了把生鏽的鐵鍬,跟了上去。
偏房裡的溫度己經恢復正常。
被太陰紙蓋住頭顱的大紅鐘馗安靜地立在牆角,不再散發半點煞氣。
徐半生站在偏房門後,指著地上一處不明顯的黑色汙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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