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左手,按住那張從南洋降頭師屍體裡翻出來的羊皮紙,右手將其翻過來,徹底攤開。
羊皮紙邊緣參差不齊,表面泛著一層油光,散發著微弱的死魚腥味。
公輸沫走上前。
她俯下身子,雙手撐在青石桌沿上,仔細端詳。
隨著她的動作,腰身壓得很低。
緊貼身軀的麻布對襟短褂順勢下垂,領口敞開了幾分。
胸前被撐得緊實。
雪白修長的脖頸和一字型的鎖骨暴露在空氣中,透著一股常年習武特有的健康美感。
徐半生視線沒有偏移,首首落在羊皮紙上。
徐半生目光只在羊皮紙上掃了一眼,眉頭便皺了起來。
“這圖,不對勁。”徐半生開口。
公輸沫視線下移。
羊皮紙上畫著津門地界的粗略水陸走勢,但沒有標註任何街道或者商鋪。
相反,圖上用了黑色和暗紅色的染料,畫了五條粗重的交叉線條。
幾條紅黑相間的粗線貫穿了整個津門城。
線條的末端,各點著一個漆黑的圓圈。
紅黑交錯,圓圈旁邊還畫著密密麻麻扭曲的符文。
“徐先生,這上面的線條是什麼意思?”公輸沫指著圖上一處用紅筆畫出的圓圈,“看著不像路,倒像某種奇門遁甲的陣腳。”
公輸沫伸出纖細的手指,點在其中一條紅線上。“這種畫法,跟我們厭勝門用魯班墨斗拉線定樁極其相似。
這不是看路的地圖,倒像是某種陣圖。”
“常西,你來掌掌眼。”徐半生轉頭看向常西。
常西爺剛去後院看完馬,從過道里走了出來,蹲在偏房的陰影裡,正準備抽口旱菸。
聽到這話,老漢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
郭大江和徐小山也湊了過來,站在公輸沫旁邊。
常西爺早年做憋寶人,走南闖北,堪輿地氣的本事是吃飯的傢伙。
常西爺伸長脖子。他眯起那雙渾濁的眼睛,盯著羊皮紙看了一會兒。
突然,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突然,常西爺倒抽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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