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你聽好了!”
徐半生看著徐小山,耐心解釋,“馬大帥也是有私心的。他看中的,就是我徐家的手藝。”
徐小山瞪著眼睛,嚥了一口唾沫:
“看中您的手藝?他一個帶兵打仗的,要扎紙人幹啥?”
“他能混到一方大帥的位置,腳底下踩著上萬條人命。手底下的兵再多,槍再快,管得了陽間事,管不了陰間仇。”
“他也怕啊!他造了那麼多殺孽,夜裡睡得安穩嗎?他怕死後下十八層地獄,更怕那些被他害死的冤魂厲鬼找上門,禍害他後世子孫。”
“勾魂的陰差,他也親眼見過了。還敢不信因果報應嗎?”
徐半生停頓了一下,讓徐小山消化這些資訊。
“我能把他那具己經長滿屍斑的九姨太從閻王手裡搶回來。這門手藝,對他來說就是救命的底牌,有著不可替代的價值。”徐半生手指在膝蓋上敲擊,“這就是他護著徐記紙紮鋪的原因。”
“連普通心術不正的道士,都能害了他身邊的人,你說,他怕是不怕?”
“嗯!”徐小山點頭,“我記得您後來說過,這勾當就是徐半仙和大太太乾的。”
“所以呢?”徐半生盯著徐小山,希望能啟蒙一下這個便宜重孫子。
徐小山眨巴了兩下眼睛,似懂非懂:
“所以,他就得供著您。”
“九姨太是中了邪道下咒,我出手救了她。那座廢棄軍火庫只是我該得的報酬。記得嗎?當時除了軍火庫以外,他還要送我金子,還想招我做官呢!”
“萬國飯店他替我出頭,也並非僅僅為了報恩。”
“他想要的,就是讓我給對方一個下馬威!”
“啥?”徐小山沒想明白。
“嗨!”徐半生嘆了口氣,有些無奈,但還是接著解釋:
“當時的情況,很明顯了,那個白紙扇特派員,就是來探他底子的。”
“馬大帥知道對方來者不善,所以才請我去。”
“來明的,他手下這麼多兵,自然不怕。但他也怕對方暗算啊!”
“所以,那次不是他替我出頭。剛好相反,是我替他出頭。讓他的政敵明白,明刀明槍他不怕。想來陰的……他身邊也有高人。”
徐小山臉上逐漸露出喜色,“對呀!老祖宗!您這麼一說,還真是。”
“所以,我對馬大帥而言,有著不可替代的價值。只要我活著,在這津門地界上的邪門歪道,就不敢動他大帥府分毫。”
徐小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至於外來的,那也得掂量掂量!這……就叫利益捆綁。”
徐半生轉身,指了指南邊,“你再想想。畫皮門要在九月十五釋放地下長平古戰場的西十萬陰兵。這事要是成了,整個津門城將化作鬼域。”
徐小山倒抽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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