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雙眼。目光落在前方那片黑水潭上。
“先生,我們可以結繩橋過去。”張彪指著前面。
“等一下。”徐半生目光鎖定在前方三十丈外那個巨大的黑水潭上。
失去了老龜精的陰氣支撐,水潭裡的黑色屍水開始急劇下沉。
巨龜被焚化後,那個積攢了無數瘟疫屍水的大水池子,發生了變化。
咕嘟咕嘟。
水面中心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原本粘稠厚重的黑色屍水,開始以極快的速度順著漩渦往下漏。就像是拔掉了浴缸底部的塞子。
水位肉眼可見地下降。
兩丈、五丈、十丈。
水位急劇下洩,露出水潭邊緣那些發黑的淤泥和腐爛的木頭。
水流傾瀉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產生巨大的回聲。
徐小山跑到吉普車旁,踮起腳尖。
牛牛也抱著大黑剪刀,邁開小短腿跑了過來,站在徐半生腿邊,睜大眼睛看著前面的動靜。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
方圓三十丈的黑水潭,水被漏得乾乾淨淨。
底部的泥層裸露出來。
咔咔咔。
一陣地層斷裂的聲音響起。
那片乾涸的泥底,從中間裂開一條橫貫東西的巨大豁口。
豁口兩側的泥土紛紛向下跌落。
一陣刺骨的陰風從那個巨大的地底裂縫中吹了上來。
這風不帶水汽,只有純粹的乾冷和死寂。
風吹過車隊,吉普車前蓋上的溫度驟降。
“地下還有空間。”公輸沫按住機括箱,語氣冰冷。
徐半生邁開步子,向前走去。
郭大江撿起火紋鐵棍,從地上爬起來,跟在徐半生身後。
張彪打了個手勢,帶領十幾個端槍的衛兵快步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