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半生沒回頭，他看著水面：
“正是他，和我。”
“百年前，他剛成氣候。我正好遊歷到那邊，周邊村子湊了重金，讓小劉莊的後人請了我去。”
“老祖宗，看來您去了？”徐小山問出了其他人都想問的，“您說……他和您，那您就是那個道士。”
“去了。我就是大江聽說的那道士。當時我正處於突破的緊要關頭，要保留真氣，只能用了些徐家扎紙術的法子去鎮他。”
徐半生冷笑了一聲。
“當時，讓他順著地下水脈跑了。沒成想，百年過去，他竟然跑到津門，甘心給張九玄當起看門狗來了。”徐半生搖搖頭，“今天，竟然自己跑來，攔路求死。”
大兵們原本心底的恐懼，被徐半生這番話驅散得一乾二淨。
常西爺手裡捏著菸袋鍋，臉上的驚恐散了。
老頭兒挺首了腰桿，轉頭看著張彪。
“張長官，聽見沒？”常西爺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得意，“這死鬼的路數，徐老祖門兒清。這煞物在徐老祖面前，那就是個孫子輩的！”
張彪把手槍插回槍套，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呸！老子還當是個什麼閻王爺，原來是個不守規矩被同行沉了水鬼。”
水面上的烏篷船劇烈晃動。
黃斷流被人當眾揭了百年老底。
他那雙死魚眼翻起，血絲布滿灰白的眼珠。
“徐半生！”黃斷流嗓音嘶啞，透著刺骨的陰寒，“當年你逼我潛下黃河眼，因禍得福，反而讓我在地下找到這處陰川死水，成了我的盤子！”
“我倒要看看，你這油盡燈枯的病秧子，怎麼渡我這陰川水！”
話音未落。
黃斷流右手猛地回拉鐵桿。
“唰！”
那把透骨撈屍鉤帶起一溜黑水，凌空飛出。
水面上頓時陰風大作。
鐵鉤在半空爆出一團黑霧。
黑霧凝結成一條兒臂粗的陰氣鎖鏈。
鎖鏈前端帶著尖銳的倒刺，首奔陣型左側計程車兵飛去。
“散開！”郭大江大吼一聲，舉棍就去擋。
但他速度還是慢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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