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兩個字,卻聽得眾人心頭一緊。
張彪快步走過來,扶住他的手臂:
“先生,您臉色不對,要不要先歇一歇?”
“不必。”徐半生擺手,目光掃過殘破的浮橋,“先招呼大家過河。死傷的兄弟,送回上面去。”
大兵們又忙活了一陣,從前幾陣搬來木材,重新搭好斷橋,三百來號人陸續踏過河面。
這一次,那五隻紙獸依舊穩穩趴在水面上,河水沒有再起半點波瀾。
眾人重新踏上對岸青石板的時候,渾身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
郭大江被兩個人抬著,昏迷不醒,臉色青紫,但氣息還算平穩。
公輸沫跟在擔架旁,一步一步走得艱難。
徐小山和牛牛走在後面。
徐小山回頭看了一眼那片重新歸於死寂的黑水,打了個哆嗦:
“這鬼地方,一步一個鬼門關……”
一行人重新集結,朝著二十丈外那座破敗古剎緩步而去。
木魚聲,方才在肉柱崩碎的那一刻,便己經停了。
古剎的輪廓在霧氣裡越發清晰。
飛簷殘破,瓦片斑駁,門前兩根朱漆早己剝落的石柱歪斜著,搖搖欲墜。
眾人在離廟門十丈的地方停下腳步。
常西爺湊近徐半生,壓低聲音:
“徐老祖,這廟裡,像是還有幾個。”
徐半生沒有立刻回答。
他閉目凝了凝氣機,眉頭微皺:
“三個。”
正說話的時候。
“吱呀……”
那扇本該鎖得死死的三道廟門,緩緩向內敞開。
發出一聲悠長刺耳的聲響,在寂靜的地下空間裡格外清晰。
昏黃的燈光從門內透出來,映出三個人影。
正中,一個身披灰色僧衣的尼姑,手裡轉著一串泛黃的骨頭念珠,念珠上的每一顆,都是打磨過的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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