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壇下方，剛剛獲得星宿真炁的一百零八名大兵屏住呼吸。
方忠全左胸衣兜處微微起伏，皮膚下隱隱有青氣遊走。
張彪按住刀柄，跨前一步：“先生，還差什麼？兄弟們現在看著就有使不完的勁，隨時能衝陣。”
“這是玄門法鬥，不是衝鋒陷陣。”徐半生沒有回頭，“小山。”
“老祖宗，吩咐。”
“青墨。白礬。辰砂。”徐半生吐出三個名詞。
徐小山低頭，在帆布包的夾層裡翻找。
“青墨在這裡。”徐小山拿出一個紙包，放在石臺上。
接著又翻出一個小竹筒和一個布袋。“白礬，辰砂，齊了。”
他心裡嘀咕：老祖宗這勢頭，看來還有狠招。這百年老骨頭別給折騰散架了。
“老祖宗，辰砂是整塊的，得現磨。”
常西爺從石碑後面竄出來，猜測道：“徐老祖，您這是要定西方陣腳？”
徐半生不答。
他拿過海碗，抓起一把硃砂倒入碗底。
“公輸沫，借你的魯班尺。”徐半生開口。
公輸沫大步上前。
握著一把漆黑的木尺，遞了過去。
徐半生握住木尺一端，在海碗裡快速研磨。
辰砂塊碎裂，化為細膩的紅粉。
“東屬木，青龍位。”徐半生倒出青墨殘渣，混入硃砂，右手食指蘸滿，“啪”的一聲點在第一張硬黃紙上。
“東方角亢氐房心尾箕，木氣凝。”徐半生口中念訣。
指尖遊走，青色混著暗紅的符文在紙面成型。
“西屬金，白虎位。”他抓起一把白礬，揉碎混入硃砂。
“西方奎婁胃昴畢觜參，金戈起。”
畫下第二張，白紅色的符文躍然紙上。
接著是赤紅硃砂畫朱雀，黑墨混辰砂畫玄武。
動作極快，但徐半生的呼吸卻比之前沉重。每一次落指，他眼角的肌肉都會輕微跳動。
西張西象分召符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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